上了車,趙茜一直沒說話。
車內很安靜,甚至能聽到二人的呼吸聲。
趙茜依舊戴著口罩和墨鏡。
經過一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
許祥謙轉過頭看她:“口罩和墨鏡戴一天,不難受嗎?”
趙茜不吭聲。
許祥謙又道:“出什么事了?”
趙茜依舊沒吭聲,搖搖頭,然后轉向了窗外。
綠燈亮了,車子緩緩啟動。
到了趙茜小區門口,車子停下來。
趙茜要下車,拉車門的時候,聽到許祥謙道:
“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告訴我,如果不方便說,給我發微信也行。”
趙茜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頭看向他。
良久,她緩緩地取下墨鏡。
許祥謙倒抽了一口氣。
只見她的右眼角一片烏青,顯然是被人打了。
許祥謙表情凝重:“這是誰干的?”
趙茜不說話,繼續摘下口罩。
她臉上的傷更重,嘴角的位置甚至都有傷口,半邊臉都是紅腫著的。
許祥謙道:“我帶你去醫院。”
趙茜卻拽住了他的胳膊,搖搖頭:“我已經拿過藥了。”
許祥謙有些心疼:“誰這么王八蛋,青天白日的,動手打女人?”
趙茜卻苦笑一聲,終于開口,她的聲音有些嘶啞。
“是我前男朋友動的手。”她淡淡道。
許祥謙一愣:“你前男友?”
趙茜被他這么一問,憋在心里很久的委屈,如同泄洪的閘門一樣,瞬間打開。
眼淚順著臉頰掉了下來。
許祥謙趕緊找紙巾,找到后,抽出幾張遞給她。
趙茜一直默默地擦眼淚,良久,她開口:“我們是大學同學,畢業的第二年,在一起的。”
“因為是同學,在同學聚會上遇到,又在同一座城市,覺得可以處一處。”
“剛開始,他對我挺好的,每天噓寒問暖,我過生日還會送花,雖然沒什么錢,但我們在一起挺開心的。”
“我心想著,只要兩個人同心協力,努力上進,總有一天會有錢的。”
“沒想到,他根本沒想過要努力,而是想著投機取巧,跟著一群不知道哪兒來的朋友混,染上了dubo。”
聽到dubo,許祥謙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黃賭毒不分家,如果染上了dubo,那距離其他兩項也不遠了。
果不其然,聽到趙茜繼續說道:
“剛開始也只是小賭,慢慢地就賭的越來越大,線下賭容易惹人注意,就在網上賭。”
“還經常性地夜不歸宿。”
“他自己手里那點錢,根本不夠賭的,就在網上借貸,追債的電話打到我這里,我才知道,他欠了那么多錢。”
許祥謙問:“欠了多少錢?”
“將近一百萬。”趙茜回答道。
許祥謙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