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很快就接了起來,霍行舟嗓音低緩卻帶著十足的冷意:“你別動李松問,我自有打算。”鐘意的聲音也十分冷漠:“你再慢五分鐘打過來,我就要派人去把李松問打死了。”他堂堂鐘家人暫時動不了向家,難道還不能悄無聲息地揍李松問一頓嗎?鐘意的語氣帶著濃烈的怒意:“今天的事是我太自負。我以為向明珠對我毫無保留,卻沒想到她還有隱瞞。”向家人也不算是徹底的戀愛腦。霍行舟隨意靠在長廊一側(cè)說道:“陸家將中醫(yī)協(xié)會經(jīng)營得如同鐵桶,我的人伸不進去。隔行如隔山,這一行只能讓喬惜自己去闖。”“霍行舟,你就這么舍得?”鐘意冷嘲熱諷,“我看你根本就沒那么愛她。”霍行舟卷長的眼睫翕動:“她以后是要成為國醫(yī)的人。”國醫(yī),不可能在溫室里成長。他舍不得她受苦。可更舍不得,她被折斷羽翼。霍行舟自然想她回到海城,從此當一個無憂無慮的霍少夫人。可喬惜不。她想要成為國醫(yī)喬惜,而不是霍行舟的附庸。她想要攀登到頂峰。“鐘意,不能打著為她好的旗號便忘了她自己想要什么。”鐘意好半晌兒都沒有出聲。過了許久才傳來一句醋意十足的話:“就你最能耐。”霍行舟笑了一聲,夾雜著許多意味。......另一邊會所包廂內(nèi),鐘意掛斷電話。怒極反笑。他將手機反扣到桌面上,根本就不想接任何電話。萬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鐘少,那我們還要派人去打李松問嗎?”“打什么,撤回來。”鐘意冷著臉,那如玉的面龐覆上一層寒霜,“他霍行舟不是最能耐嗎?讓他去處理。我倒要看看他拿李松問怎么辦。”萬江也不敢多評價,只是輕聲彎腰提醒:“陸小姐來了。”鐘意緩了緩神情。他就知道陸映雪會來找他。假金針的事情一曝光,陸映雪在今天丟了臉。這對于她這位高雅脫俗的女華佗來說,是前所未有的羞辱。網(wǎng)上可能為她辯解,不當回事。可眾星捧月,心高氣傲的陸映雪又怎么可能咽下這口氣呢。她要是不來找他,那才叫可怕。萬江走到包廂門口,恭恭敬敬地打開了房門。陸映雪穿著一身垂墜的淡藍色連衣裙,外面披著香風的短外套走了進來。初秋的夜里微涼,她進了門就將外套給脫下放到了一旁。“陸小姐請坐。”萬江將她身旁的椅子挪開,“您還沒吃晚飯吧,這里是菜單。鐘少說等著您來一塊點。”陸映雪態(tài)度有些冷淡說了一句“謝謝”。她拿起菜單慢條斯理地翻看了起來,這家會所提供的菜單是偏日式和西式的融合料理。透過落地大窗能夠看到外面帝都繁華的夜景。陸映雪點了一道海膽魚子醬蟹肉和一道黑松露土豆泥。便將菜單放到了身旁鐘意的面前,那雙柳葉眼里一片清醒,探究地看著鐘意問道。“阿意就沒什么想要和我解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