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鋒利的眉骨沉了沉,隨即又挑眉看著她:“江老板,那可是三千兩,你這輩子要努力多久才能賺夠三千兩?”
江云嬈聞言,手便撫上胸口,心中怒意難壓:
“你這破扳指只能拿著不能換成錢,我還得貢著,三千兩也得等一個月。
你可真行,你前生是當大老板的吧,這么會畫餅?萬一我沒拿到呢,豈不是白養你一個月,還血本無歸?”
裴琰深邃精湛的眉眼含著幾分似乎將一切都看穿的笑意:“只需等一個月,就可換來一生榮華富貴,你可以自己選。”
江云嬈內心痛苦起來,這個姓沈的,嘴可真是毒。
一字一句,都打在她心窩處。對,她就是想少做多拿,早日躺平,沒什么特別大的志向。
她這種在古代無依無靠之人,沒有家族帶系,想飛得多高,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還不如,發個橫財,就此開擺。
江云嬈將帝王綠的玉扳指收了回去放在自己荷包里:
“沈公子,一個月時間一到,我必須要看見那三千兩。要不然,我化作厲鬼也要纏著你一生一世!”
裴琰笑意晦暗不明:“嗯。”
江云嬈氣惱的提著裙擺上了二樓,推門入了自己的房間,從衣柜的最深處取出來一個鐵皮做的小盒子,她將自己的養老金給取了出來。
蔥白的玉指溫柔的摸了摸那幾枚大銀錠,可憐巴巴的道:
“對不起了,我親愛的好朋友們。
今日的離別,是為了我來日的富貴。存兵一世,用兵一時,得將你們花出去了!”
為了三千兩,她選擇搏一搏,說不定單車變摩托。
江云嬈裝了兩個五十兩的大銀錠在身上后,趁著時間還早,她去了一趟縣城,開始采買一些男子的用物。
順道還買了一把鎖,跟一條細細的鎖鏈。
財神爺好不容易到我家,得鎖死!
擺爛酒館里,萬茵茵分外不適。
她不喜歡這個男的,總是覺得他兇巴巴的,有一股無形的威壓之感,清寒孤傲,比她爹都嚴肅威嚴百倍。
就差跪下磕頭,跪著伺候了。她將熬的肉粥放下,抬腳便走。
彼時入夜,江云嬈依舊未歸。
裴琰端方正正的坐在床沿,半掀纖薄的眼皮,姿儀清貴:“站住。”
萬茵茵聳肩,顫巍巍的轉過頭:“沈公子,怎么了,是肉粥不好吃嗎?”
裴琰神色肅穆起來:“江老板,怎么還不回來?”
他在擔心,這個江云嬈會不會將自己的行蹤泄露,或是去報了官府?
此刻在山野之間暴露,跟尋死沒有什么區別。可轉念一想,她貪財,不至于給她自己惹禍事兒吧?
萬茵茵松下一口氣,老老實實的回道:
“縣城距離我們梨花鎮有些遠,云嬈姐去大采購的話,一般會在外邊住一晚上。
明日大抵午時后,她應該就會回來了。”
裴琰收回目光,淡聲道:“嗯,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