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
追思站在門口翹首以盼,不知過了多久,方才見到主子歸來。
但卻是他一個人回來的,并未見紅梅。
“少谷主,太子殿下……”
“沒見到人。”承曦面上并無惱色,很是平靜。
今日之行,他本就不抱什么希望,畢竟,昨日南風來傳話時說的清清楚楚。
明知不可為,之所以還去,無非是想碰碰運氣,而且,他的叔叔……
“叔叔怎么樣了?”想到自己的叔叔,承曦問道。
追思搖搖頭,“還是那般,少谷主您快去看看吧。”
聞言,承曦腳下不再耽擱,急忙去了佑懷的房間。
為方便照顧,在紅梅離開后,承曦便將佑懷的房間安排在了他的院子里,就在他房間的隔壁。
剛進院,便見地上一片狼藉。
院中原本栽種的花,以及盆植,皆東倒西歪,有的甚至被踩了好幾腳,到處可見泥土和各種物什的碎片,驛館中最好的院落,此時怎是一個亂字能形容?
將一院的狼藉掠過,承曦直奔佑懷的房間。
房內的情形與院中的情形不遑多讓。
而這一切,皆是拜佑懷所賜。
自紅梅走后,他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誰靠近,要么挨上一爪子,要么上躥下跳的躲閃。
而這滿院滿屋的狼藉,便是如此造成。
剛開始,他給他扎針,讓其老實下來,可得讓他吃喝,恢復了自由的佑懷,反應比之前更為激烈,對他們的抵觸更為濃郁。
很明顯,是因為他給他扎針造成的。
長時間不吃不喝,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是佑懷,在昨日,他無法便點穴限制了他的行動。
昨天早上倒是好不容易勉勉強強的喂了一碗,不,半碗粥,可除去了那半碗粥,到現在為止,再未進食。
不但如此,許是前后兩次扎針和點穴的緣故,現在叔叔對他極為排斥,不但如此,且……
承曦無聲一嘆,看向屋子里,縮在墻角,雙臂環在身前,一副自我保護形態的叔叔。
見到他進來,佑懷很明顯的往墻角縮了縮,臉上露出戒備警惕和恐懼。
“叔叔……”
承曦試探的向前一步。
只見佑懷反應極大的換了個動作,讓自己更加的貼近墻根。
見狀,承曦不敢再往前,再往前,只會讓他更害怕。
“少谷主,這樣下去也不是法子,咱們得想個辦法才行。”追思跟過來,說道。
自昨日開始,二谷主便如此作態,最初,少谷主試圖靠近他,誰知,二谷主整個人便趴在了地上瑟瑟發抖,一副怕極了模樣。
但凡靠他太近,二谷主便如此,甚至昨晚因喂他用膳,二谷主抖得太厲害,整個人都抽搐了起來,呼吸困難,臉憋得發紫。
自此,誰也不敢再靠他太近。
承曦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法子,莫說給叔叔看病了,便是吃喝都是問題,他想了想,輕聲說道:“叔叔,我帶你去找紅梅好不好?”
縮在墻根的佑懷聞言,眼睛一亮,遲疑又警惕的望著承曦,仿佛在分辨他說的是真是假。
“紅梅現在就在東宮,她離不開,我帶你去見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