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顏晚先是一笑：“我也沒說是顧總。”
然后又收了笑，“那輛車是撞向我的，一擊不中，緊接著就讓我因為一起陳年舊案被列為嫌疑人，限制離開申城，接連兩件事都是沖我來，要說它們之間沒聯系，不是一個主使，我不相信。”
顧景曜聽著，沒有插嘴。
因為他知道，秦顏晚不會無緣無故跟他分析這些……他們的關系，沒到這份兒上。
果不其然，秦顏晚下一句話就是問句，“我要是沒記錯，當年你問過我老二死沒死的話，你當時為什么會突然問我這個？”（532）
這才是她肯上他的車，肯吃他的東西的原因，就是有目的的。
顧景曜其實剛才也在想這件事。
秦顏晚等了一會兒他都沒出聲，嘴角一哂：“如果不方便說，就當我沒問，我不強人所難。”
但說完她就直接起身。
儼然一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一秒鐘都懶得跟他再耗下去的樣子。
秦顏晚走到車門邊要開門，顧景曜轉身拉住她的外套，輕聲嘆氣：“我又沒說不告訴你，我只是在想要怎么說，你這么沒耐心？”
秦顏晚停下腳步。
顧景曜道：“坐，我都告訴你。”
頂配保姆車的空間大，配備了冰箱之類的設施，秦顏晚看到門邊有個小酒柜，里面有幾瓶酒。
“顧總的酒能喝嗎？”
“喝是能喝，但天氣冷，你渴了喝湯吧。”
“談話當然是喝酒比較配。”秦顏晚直接取了一瓶，又拿了兩個玻璃杯，回到位置上坐下。
她開了一瓶威士忌，給自己倒，然后就放下了，自己抿了一小口。
也不知道是覺得顧景曜不配她倒酒伺候，還是想起顧景曜這身體喝不了酒。
顧景曜也沒去碰酒，進入正題：“當年我會那么問你，是因為柳厭告訴我，吳慈生手里有你的犯罪證據，能把你送進去。”
秦顏晚短促一笑。
怎么說呢，聽到這個名字，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她剛才在警局就想到，這件事應該跟四家脫不了干系，但說是四家，柳厭被抓，顧景曜還在病中，范圍已經縮至很小。
在沈徊欽和吳慈生之間，當然是吳慈生更可疑。
“我當時思來想去，你只有可能在被bangjia的時候傷了人，所以才去問你老二死沒死。”顧景曜凝視她，“你的意思是，車禍也是吳慈生設計的？”
秦顏晚的手腕放在桌子上，手里搖著高腳杯，這會兒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他們的車停在路邊，也只有偶爾一兩個行人經過。
四下靜謐，女人聲音冷涔涔：“吳大律師最擅長做的兩件事，一利用法律排除異己，二鉆法律漏洞排除異己。”
“他是看我對柳厭動手，想給我一個下馬威，讓我知道，這申城，還輪不到我放肆。”
顧景曜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心一直都很暖，冷不丁一接觸，秦顏晚的目光一下落到他們的手上，然后又看向顧景曜。
顧景曜似乎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動作過界，沉聲道：“吳慈生跟柳厭不是一個段位，他心機深沉，為人謹慎，你抓不到他的把柄，別貿然動手，小心中他的陷阱。”
秦顏晚輕輕一笑。
緋色的唇被酒液濕透，泛著瀲滟的光，她不算長相嫵媚的，但也在這不經意間流露出些許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