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梔神色瞬間暗了下去,不說話了。“聽到沒有啊,別犯傻了,你這次差點丟了命”舒陌染看她沒反應,語氣刻意重了重。她點頭。舒陌染嘆了聲氣,知道沒什么用。“小染,幫我去看看我媽媽吧,我出不去。”她看著舒陌染轉移話題道。舒陌染還想再說什么,轉頭就看見季寒軒陰氣沉沉的走了進來。她不喜歡季寒軒,南梔今天這個樣子,全都怪他。“那我先走了,等下電話告訴你明阿姨的情況。”舒陌染說著,見蘇南梔朝她點點頭,有些不放心的皺了皺眉,還是離開了病房,經過季寒軒時,一言不發,就好像沒有看見這個人。舒陌染離開后,病房里一下子安靜下來。蘇南梔靠坐在床上,低著頭。季寒軒長腿輕邁,走進房內,精致的手工皮鞋和地板接觸,發出輕微的聲音,回蕩在這安靜的病房內卻顯得尤為濃重。季寒軒略過剛才舒陌染坐的椅子,走向病房更內側的沙發,病房是季寒軒安排的,配置齊全,如果不是旁邊的儀器,這看起來就是一個精致的套房。蘇南梔低著頭,也不用看季寒軒,光聽著聲音她就知道他在干什么。一陣皮質擠壓的聲音,季寒軒坐在了沙發上。然后硬性紙張曲折翻動的聲音,季寒軒在看沙發邊放著的雜志。蘇南梔住院,季寒軒破天荒的會時常過來,也不干什么,看看文件,翻翻雜志。沙發邊方姨每天都會放上新的雜志。季寒軒每發出一陣聲音,她就感覺自己心里像是被什么抓了一下。凝重沉默的氣氛下,季寒軒好像泰然自若,她卻坐立不安。一陣敲門聲打破了病房里的凝重。她松了口氣,轉頭就看到方姨帶著護士進來了。護士手里拿著瓶瓶罐罐的藥,和一疊紗布。“少爺,我們來給夫人換藥了,您”方姨說著。暗示季寒軒要不要出去,因為夫人身上也有傷,到時候換藥是要脫衣服的。季寒軒沒有反應,也沒有抬頭,繼續翻著手里的雜志。方姨見狀也不說什么,對護士說了一句,“換吧。”護士就動手忙活了起來。她看著季寒軒這反應,內心卻在打鼓,他不走嗎?沒容她想太多,疼痛感便侵襲而來,護士已經在拆她的紗布了。頸部的口子縫了很多針,現在又是夏天,傷口化膿在所難免。當最后一層紗布從她脖頸上揭開時,她感覺似乎把她的皮肉也一并扯了下來,面色一下煞白,身上隨之開始冒出細密的汗液,帶著鹽分的汗水,侵襲著全身的傷口,疼痛侵襲著她的大腦,她感覺自己意識都要飛離體外。季寒軒的目光從紗布揭下來的時候就定格在她身上,紗布下那化膿恐怖的傷口,蘇南梔蒼白的臉,痛苦的神情,這種時候她卻緊咬著自己的嘴唇,始終不吭一聲。一種異樣的感覺,讓季寒軒蹙了蹙眉。“方姨。”季寒軒從沙發上起身,叫住方姨。“看著她,別讓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