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柳清清紅了眼,難不成你有了祖母疼愛,就不把母親放在眼里了!
她的話,正戳中了周氏心口。
周氏眼神發(fā)冷,是了,終歸是個外人,如何會比親生血脈貼心。
云晚在兩年前就領(lǐng)會過這種目光,鋒利似刀尖,將曾經(jīng)的她扎得心頭劇痛。
可如今,她心底只有一片木然。
你、你們!咳咳咳—
老太君止不住地咳嗽,云晚眼中的冷意褪去,連忙伸手輕撫她的胸口。
壽安堂雖擺設(shè)依舊,卻疏于灑掃。
下人懶怠,必定是主母對壽安堂不上心。
將軍夫婦重血脈至親,祖母是將軍嫡母,并非親母,膝下無親生子嗣,這才將他記到名下?lián)狃B(yǎng)。
從方才的話里,云晚窺見端倪。
祖母的日子并不好過。
恐怕周氏和柳清清有求于祖母,這才說動侯府,急著將云晚接了出來。
她們母女倆一唱一和,要逼著老太君兌現(xiàn)什么!
云晚眸光如刃,一錯不錯地盯著柳清清和周氏。
若要治我的罪,那就請夫人與妹妹自請家法,先治一治自己的不孝,云晚必定效仿,自行領(lǐng)罰!
你!
周氏捂住心口,柳清清連忙扶住她。
岳母!
趙明珩身為孫婿,一直沒有言語,這時卻突然開口。
不必與她多費口舌,既然老太君有話與她說,我們暫避就是。
柳清清還想說些什么,觸及趙明珩眼神里的探究,一下就泄了勁。
母親,姐姐才回來,必定是思念祖母太過,才對您胡言亂語,不如我們先出去吃盞茶,再過來伺候也不遲。
周氏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白,也好,那兒媳告退,晚一些再來請安。
她敷衍行了一禮,轉(zhuǎn)身就往外走去,再沒有多看云晚一眼。
柳清清和趙明珩跟著行禮,關(guān)門離去。
室內(nèi)只余下老太君和云晚兩個人。
云晚卸了防備,眼角濕潤。
緊緊拉住老太君的手,祖母,她們要逼你做什么!
咳咳—晚兒—你、你看出來了
周氏的急切都快寫到了臉上,哪怕心機沉如柳清清,也流露出一絲迫切。
究竟出了什么樣的簍子,讓她們逼到了老太君跟前!
甚至不惜,讓她輕易地回到侯府。
老太君緩了口氣,你—咳咳—附耳過來。
云晚看向窗口,隱約有人影晃動,心中了然。
將臉貼到老太君跟前。
......
柳月軒中。
周氏臉色難看,清清,難不成老太君是想反悔
柳清清咬著唇,正想開口,身邊立著的趙明珩突然出聲。
清清,你和岳母,有什么事瞞著我
她陡然一驚,侯、侯爺......
趙明珩眼中露出一絲狐疑。
周氏意識到失言,剛想往回找補,派去偷聽的嬤嬤疾步進了屋子,喘著粗氣道。
不好了夫人,老太君要讓大小姐與姑爺和離!
聽到偷聽的嬤嬤說到這句話,周氏臉色兀的變了的。
好端端的,老太君為何要讓云晚和趙明珩和離難道說老太君是為了什么
周氏一心只想搞明白這其中利益牽絆,她怕云晚此次回來有所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