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快死的時候,陸譽想了五年的白月光回來了。
他無視她砸壞我的拐杖,也縱著她燒毀我爸爸的遺物。
我拖著殘缺的身子爬過雪地的時候,眼淚一滴滴融在冰里。
陸譽已經忘了,是他曾不顧一切只身一人將我從險境中救出,流著淚對我說。
以后,他就是我的腿,會帶我去看每一處山川湖海。
后來也是他,在那場世紀婚禮上,將那些對我許過的諾言一句句說給她聽。
他皺著眉問我:
暖暖,你為什么滿不在乎呢
其實他不知道,我就快死了,什么都不必在乎了。
......
陸譽帶著莫亦然出現的時候,我其實是不意外的。
之前早有耳聞,這位他曾經癡戀數年卻迫于家族因素沒能在一起的少年愛人。
已在一周前回國。
記得消息剛傳來的那一天,他正在幫我熬紅棗糯米粥。
他的好兄弟阿銘打來電話,不過寥寥數句他便慌了神,手一抖,那鍋粥便整個傾倒在地上。
我的下半身沒有知覺,以至于我只是傻傻地看著滾燙的粥水濺在我的小腿。
瞬間泛起一排密密麻麻的水泡。
可他仿佛一無所覺,只是用手輕柔地撫過我的臉頰,淺笑道:
暖暖,公司突然有急事,我要先過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等我,嗯
兀自強裝鎮(zhèn)定的聲音,卻偏偏帶了幾分顫抖。
將他的心急如焚和欣喜若狂都出賣得徹底。
眼前逐漸漫起一層水霧,我試探著問他:
不去,行不行
空氣詭異地凝結幾秒后,他俯下身,攏了攏蓋在我腿上的毛毯,抬眸向我看來。
暖暖,不行。
眼里盛滿了堅定。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一塊膠紙封住,突然麻木。
只能看著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當晚,我接到他的電話,他說有很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
最近幾天都不回家了。
而現在他終于出現,卻牽著莫亦然的手,緩緩走向我。
暖暖,這位是亦然,我的......故交,她生病需要調養(yǎng),這段時間就住在這里,方便照顧。
我只看了一眼,很快就錯開了目光。
確實如傳聞所說,她美到令人心悸,就像黑暗最深處燃起的火焰。
也怨不得,多年之后,陸譽依然會自愿掉進那雙宛若秋水般的眼眸里。
亦然,來看你的房間,喜歡不喜歡
陸譽不再看我,將她帶上了二樓。
原來三天前,管家突然帶來了一群工人,支支吾吾說少爺吩咐。
要重新布置客房。
是提前為她的到來做足準備。
聽著樓上煦暖如春風的笑聲,我卻只感覺骨頭里的寒氣,一陣冒著一陣。
不知過了多久,莫亦然裊裊婷婷地走下來,一眼看見了放在拐角的水晶柜。
呀,這不是當年那串珊瑚手鏈嗎都褪色得不像樣子了,你怎么還留著
陸譽下樓梯的腳步猛地一頓,隨即向我看來,面色平添了幾絲慌亂。
我記得,那時你剛考了潛水員證,就鬧著要去深海區(qū)給我采珊瑚。
還說如果能采到就必須答應和你在一起......我還以為丟了呢,原來在你這里呀。
嫵媚的尾音帶了些試探和挑釁,我也平靜地看過去,直到她先敗下陣來,扭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