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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小姐！您可得給我作證啊！我一把拽住剛剛說要和我演戲的小護士。
這老太太碰瓷不成又要訛人，您快幫我看看她到底傷哪兒了
護士翻著病歷本的手直發抖：婆婆，您這報告上顯示......
她突然壓低聲音湊近病床，您腦子里、乳腺和子宮都有陰影。
王芳霞渾濁的眼珠子滴溜一轉，猛地拍床板：放屁！就是被這賤人撞出來的！小丫頭片子別以為穿個白大褂就能唬人！
您看過電視劇里那些得癌癥的沒
我抱著胳膊往門框上一靠。
就是動不動吐血，頭發掉光光那種。您要是現在跪下求我，說不定還能給您找個好點的火葬場。
我呸！老太太一口濃痰差點吐到護士鞋面上。
你們串通好了來害我！我要去院長辦公室告你們！
我掏出手機對準她：來，對著鏡頭再說一遍。正好讓法官看看您這中氣十足的樣子，昨天在法庭上裝瘸的演技可比這差遠了。
護士憋笑憋得滿臉通紅，突然指著監護儀驚呼：哎呀婆婆您心跳都140了！要不咱們現在就去手術室開顱檢查
滾！都給我滾！
王芳霞跟個彈簧似的蹦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啪啪響，老娘好得很！
我慢悠悠掏出濕巾擦手機屏幕：您老這身手不去參加老年體操隊可惜了。
小賤人你給我等著！
老太太抄起輸液架就要砸過來，我閃身躲到門外。
隔著玻璃沖她做鬼臉：您悠著點，摔出個好歹可沒人給您付棺材本。
剛坐進車里，手機突然彈出本地新聞推送。
監控畫面里，王芳霞正張牙舞爪地撲向一輛白色轎車，新手司機嚇得猛打方向盤。
老太太像破布娃娃似的被甩出去老遠。
活該。
我熄了火趴在方向盤上，指甲深深掐進真皮座椅。
行車記錄儀拍得清清楚楚，這老東西碰瓷不成反被撞成高位截癱。
便利店買關東煮時，電視里在放社會新聞。
記者舉著話筒追問肇事司機，那個戴眼鏡的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真不是故意的...她突然從綠化帶里竄出來...
熱湯灑在虎口上，燙得我嘶了一聲。
收銀小妹遞來紙巾：姐你手在抖哎，要不要冰敷一下
不用。我把找零硬幣叮當扔進捐款箱，玻璃映出自己扭曲的笑臉。
害人終害己這話真不假，就是可惜了那個嚇傻的小姑娘，這輩子都得背著條人命過日子。
夜色漫上來時，我又開車繞到醫院后門。
保安亭大爺看著手機新聞，端著保溫杯直咂嘴：造孽哦，家屬簽字都是居委會代簽的...
引擎轟鳴著碾過滿地梧桐葉，后視鏡里急救車藍光一閃而過。
等紅燈時，刷到條新評論：這種老無賴死了也是活該！
我默默點了個贊，順手把王芳霞躺在ICU的照片設置成手機壁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