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手術室自動門打開的瞬間，沈若雪踩著十厘米高跟鞋闖進來。
她將離婚協議拍在消毒臺上，震翻了盛著胎盤組織的彎盤。
賣房的錢夠你當國際慈善家了
她指甲敲擊著協議上財產分割條款，
陸醫生要不要在也門也開個離婚登記處
陸霽川沒想到沈若雪會追自己到這種地步，他扯下沾血的手套，露出無名指根部的戒痕：
換鞋。
無菌拖鞋是去年醫院開放日她捐贈的，內側還繡著沈氏醫療的LOGO。
他戴上新口罩的動作讓沈若雪瞳孔微縮，我是傳染病專家，不是你的私人醫生。
陸霽川滿意地看著她耳尖泛起潮紅。
陸霽川想起當年，她在車禍麻醉蘇醒時咬著陸霽川手腕哭：
陸霽川你要是敢跟我離婚...
醫療中心的另一個產婦的痛呼打斷回憶。
沈若雪踉蹌著撞到器械車，頸間銀鏈滑落的婚戒正掉進污物桶。
陸霽川直接從她身邊掠過，只當她是不存在的空氣。
胎兒心跳驟降！
助產士的尖叫中，陸霽川轉身撞見沈若雪顫抖的指尖。
這個曾因低血糖暈倒在他懷里的女人，此刻正死死攥著那枚沾血的鉑金圈不知所措。
麻煩無關人員，出去！
陸霽川激動地大喊，沈若雪愣了一下，被護士推了出去。
手術刀劃開筋膜時，鮮血濺上防護面罩。
產婦突然抓住陸霽川的手腕，血指印在袖口洇出暗痕。
這個動作讓他想起和沈若雪領證那天，她故意把口紅蹭在他的衣領：讓你長個教訓。
他搖了搖頭，舉起新生兒監護儀。
這個女人的出現，還是會讓自己分心。
也許，他應該和她說清楚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