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灌入肺腑的剎那,李俠懷中的玉墜突然綻出青光。
無數氣泡在眼前聚合成青銅齒輪的幻影,他看見自己穿越時的場景正在其中一齒上重演:南京博物院的承影劍泛起血光,保安老張布滿疤痕的手按在報警器上,卻始終沒有落下。
"嘩啦!
"李俠被浪頭推上淺灘,蘆葦葉割破臉頰的刺痛將他拉回現實。
懷中的嬰兒正在啃咬玉墜,嘴角淌下的涎水竟在沙地上蝕出青煙。
遠處棲霞山的輪廓浸在暮色里,山腰佛塔飛檐下懸掛的銅鈴隨風作響,聲波在江面蕩開奇異的漣漪。
他踉蹌著爬起身,發現襁褓中多出卷濕透的絹帛。
借著殘陽余暉,看見上面用血寫著:"子時三刻,毗盧殿。
"字跡與烏篷船中的密信如出一轍,只是墨色未干處爬動著細小的金蟲,竟是傳聞中苗疆的噬心蠱。
山道石階覆滿青苔,李俠每走三步便聽見身后枯枝斷裂的脆響。
當第七次異響傳來時,他猛然轉身將玉墜對準來路。
青光掃過灌木叢,照出個西肢反折的"人"——或者說曾經是人的東西。
那東西的脖頸扭轉了一百八十度,腐爛的臉上釘著七枚銅錢,錢眼處鉆出蜈蚣般的觸須。
嬰兒突然發出尖嘯。
玉墜射出的光柱洞穿怪物眉心,腐尸頓時化作灘腥臭的黑水。
李俠喘著粗氣跌坐在地,發現黑水中浮著枚鎏金腰牌,紋飾正是馮吉侍衛的制式。
棲霞寺山門在暮鼓聲中緩緩閉合的剎那,李俠閃身擠入。
知客僧手中的燈籠突然爆燃,火光照亮他手中玉墜的瞬間,八個武僧突然從陰影中躍出,齊眉棍結成八卦陣勢。
"施主可是為解簽而來?
"蒼老的聲音自鐘樓傳來。
白眉住持手持九環錫杖,袈裟上金線繡著的不是尋常的卍字紋,而是二十八星宿圖。
李俠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