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懸劍照膽---暮色中的蘇氏祠堂泛著青檀幽光,三足青銅鼎溢出裊裊香煙。
蘇硯跪在冰涼的金磚上,額間玉冠壓得生疼。
父親蘇明遠手持刻有夔龍紋的玉尺,輕輕點在他左肩:"及冠賜字,當承祖訓。
自今日起,你便喚作守真。
""孩兒謹記。
"蘇硯俯身叩首時,瞥見供桌上那卷泛黃的《山河社稷圖》。
羊皮邊緣隱約露出半枚青銅虎符的拓印,饕餮紋在香火明滅間似要活過來。
戌時三刻,異變陡生。
第一支火箭釘上匾額時,蘇硯正在擦拭祖傳的七星龍淵劍。
劍身映出窗外沖天火光,混著金鐵交鳴聲撕碎夜幕。
他撞開房門,恰見七叔公的尸身從屋頂滾落,心口插著青州軍特有的破甲箭。
"硯兒!
"母親裴素衣廣袖翻卷,十二道冰蠶絲纏住三名重甲武士。
那些玄鐵鎧甲上分明烙著青州牧的麒麟徽記,"去懸劍崖,快!
"劍閣轟然倒塌的瞬間,蘇硯被推入密道。
母親掌心鮮血滴在他眉間,凝成殷紅印記。
身后傳來父親的長嘯:"蘇某倒要看看,陳景煥養的狗啃不啃得動問天劍!
"地底傳來詭異的震動,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呼應父親的劍氣。
蘇硯懷中的社稷圖突然發燙,羊皮卷上浮現血色脈絡,指引著他往懸崖方向奔逃。
子時,懸劍崖。
九名青州鐵衛呈天羅陣合圍而來,玄鐵陌刀組成的光網割裂山風。
統領趙猙摘下惡鬼面甲,露出左臉蜈蚣狀的舊疤:"蘇公子,交出社稷圖,給你留個全尸。
"蘇硯后退半步,碎石簌簌墜入深淵。
他忽然記起三日前在藏書閣翻到的殘卷——大胤歷二百七十年,青州曾有白虹貫日的異象,當夜鎮守懸劍崖的三千精兵盡數化為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