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聲刺破夜空,灰燼人臉們齊刷刷抬頭。
戲臺邊緣升起八盞白燈籠,每盞都映出扭曲的篆體規(guī)則:壹·儺面不可摘貳·血沾戲臺者替演神判叁·雞鳴前需得觀眾彩頭林七突然拽著他滾向戲臺中央。
方才跪坐的位置,青石縫隙里正涌出瀝青狀黑潮,眨眼間吞沒了來不及躲閃的胖子。
慘叫戛然而止,黑潮退去后只剩半張融化的儺面。”
那是凈臺,每月祭品。
“林七壓低聲音,”小心你的血...“她話音未落,姜九腕間木牌突然發(fā)燙。
原本”戌時三刻“的刻痕竟變成”子時正“,看客席傳來此起彼伏的吞咽聲。
戲臺木板開始龜裂,裂縫中伸出無數(shù)蒼白手臂,指甲縫里塞滿暗紅碎肉。”
你被選中演神判了!
“林七猛地推開他,自己卻被裂縫纏住左腿。
那些手臂突然暴長,抓住她就要往地底拖拽。
姜九本能地抓住她手腕,儺面下的視野驟然變化——裂縫深處蜷縮著個穿壽衣的老嫗,脖頸處纏繞著浸血的麻繩。”
斬繩!
“他脫口而出。
林七的考古鏟己經(jīng)脫手飛出,刃口精準(zhǔn)切斷麻繩。
裂縫瞬間合攏,老嫗的嗚咽隨黑煙消散。
觀眾席爆發(fā)出失望的噓聲,三枚骨雕彩頭從空中墜落。
姜九接住的彩頭突然蠕動起來,掌心的骨雕竟變成半截帶牙印的手指。
他觸電般甩開,那手指落地化作灰燼,拼成西個血字:小心張玄林七突然拽著他沖向戲臺西側(cè)。
在她撩起幕布的剎那,姜九看見那個戴陰陽儺面的男人正站在二道幕陰影里,父親常用的趕山鞭在他手中泛著磷光。”
快走!
酉雞要啼——“破鑼般的雞鳴聲驟然響起,姜九被推下戲臺。
失重感席卷而來的瞬間,他看見林七反手將考古鏟刺進(jìn)自己大腿,鮮血噴濺在幕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