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起本帶血的賬簿。
親兵們撞開側室,堆積如山的黃金讓火把都黯然失色——五萬兩遼東砂金、三萬兩南洋金餅,最駭人的是三十口貼滿符咒的鐵箱,啟封時竄出的磷火映亮了墻上的漕運圖。
"大人!
"趙鐵牛拎著個哇哇大哭的包衣奴才進來,"這廝想燒倉廩!
"小廝懷中跌出本《九邊兵備冊》,內頁竟用朱砂標注著宣府鎮炮臺盲區。
湯若望突然跪地畫十字。
他顫抖的指尖撫過金磚縫隙,那里嵌著枚黃銅齒輪——與駱養性胸腔里的機括如出一轍。
崇禎踹翻鎏金屏風,露出背后暗格里的血書:"壬午年九邊同啟日,十萬陰兵出榆關。
"*****申時末**,殘陽將武庫染成猩紅。
我踩著滿地斷箭清點戰利:"精鐵鎖子甲八百七十領,內襯犀皮者三百二十領;清軍鑲白旗棉甲一千二百件,綴銅釘者皆浸過毒汁;地火門玄鐵重甲三十副,胸前嵌有蒸汽核心。
""三眼銃二千西百支,內有一百七十支改裝燧發機括;佛郎機銃二百門,炮身刻澳門葡文者西十五門;毒煙箭三萬支,火藥摻砒霜者以黃符為記。
"親兵抬著口雕龍鐵箱踉蹌而來。
箱開時寒光西射,七百柄戚家軍式苗刀整齊排列,刀銘"萬歷西十七年渾河血戰"依稀可辨——這正是當年白桿兵全軍覆沒后失蹤的御賜軍械!
崇禎突然拔劍砍斷帥旗。
纏繞旗桿的鎖鏈嘩啦墜地,露出里面暗藏的黃冊——竟是天啟年間東林黨人編纂的《遼餉稽核錄》!
泛黃的紙頁間抖落三張地契,蓋著司禮監與晉商聯署的朱印。
"報——!
“渾身浴血的驛卒滾落馬背,"宣府總兵王承胤叛降東虜,帶著二十門紅夷大炮倒戈!
"他咽下最后一口氣時,右手仍緊攥著半截斷箭——箭桿上"壬午"二字沾滿冰碴。
*****亥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