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上了車,季仲禮油門踩到底,在鄉(xiāng)村路上狂飆。
到了市火車站,將車交接給部隊的人,兩人跳上了即將出發(fā)去首都的火車。
哐當(dāng)……哐當(dāng)……綠皮火車在鐵軌上搖晃前行,窗外風(fēng)景一幕幕往后掠。
車廂過道站滿了人,大包小包的行李堆疊在一起,大家身上的衣服幾乎都是黑、灰、深藍(lán)三種色調(diào),女的梳辮子或者齊耳短發(fā),男的要么中分要么頂個雞窩頭,但無一例外都頭發(fā)茂盛。
有人帶了活的家禽上車,交談聲夾雜著家禽嘎嘎咯咯的叫聲,嘈雜又熱鬧。
梁威只買到三張硬座,座位還不挨在一起,只能分散坐。
梁威和葉巧在車頭的車廂,林郁在車尾。
剛坐下,林郁便被人給盯上了。
原因無他,她那張臉長得太扎眼。
兩條烏黑油亮的辮子搭在肩頭,小臉凝脂一樣的白,皮膚嫩得像吸飽了水份,杏眸瑩潤,鼻梁高挺,鼻頭小巧秀氣,還有一張?zhí)倚拇剑驗闅庋渥悖褐︻^嫩櫻桃的顏色,唇珠圓潤,唇角不笑的時候也會微微翹起一個弧度。
又嬌又媚,又純又欲。
路過的狗都忍不住多看兩眼的類型。
坐林郁對面的男人一直盯著她看,試圖套話:“同志,你多大了?工作了沒?處對象了嗎?去首都是回家還是走親戚?”這年頭,出遠(yuǎn)門無外乎就那一兩個原因。
林郁沒搭話,目光暗自打量對面的男人。
深藍(lán)色的中山裝,腋下夾著黑色公文包,國字臉,鼻梁架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像是在國營單位的干部。
知人知面不知心,剛穿到陌生環(huán)境,林郁對一切保持警惕。
男人沒放棄,還在努力搭話:“你別誤會,我不是壞人,也沒有惡意。
我是京市文工團(tuán)招聘辦的主任,我看你外形條件不錯,有沒有興趣進(jìn)文工團(tuán)?我可以幫你內(nèi)部推薦,走特招渠道,不用考試。”
林郁不為所動,“謝謝,我沒興趣。”
林郁拒絕,但周圍豎著耳朵偷聽的女同志們心動了。
紛紛圍著眼鏡男詢問。
見狀,一大娘站在林郁座位旁邊,看傻子一樣看著她:“哎喲,妹子,你知道多少人擠破腦袋都進(jìn)不去文工團(tuán),你還不稀罕?每個月不僅有35塊的工資拿,衣食住行都不用你自己掏錢,這樣的好工作上哪兒找去?這還不算呢,我瞧著你也到相看對象的年紀(jì)了吧,長得這么招人,要是能進(jìn)文工團(tuán),就能接觸到部隊上的軍官,到時候嫁個首長啥的大領(lǐng)導(dǎo),后半輩子都不用愁啦!”大娘在林郁耳邊喋喋不休。
視線不經(jīng)意間跟對面的眼鏡男交匯。
林郁沒錯過兩人的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