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忘了那個地方,忘了那個人……可說來也奇怪,他還什么都沒忘,沒忘醫術,沒忘藥材,沒忘脈象,不知是否是那藥劑分量少了,或是失效了?
按說該忘了……他只得日日咀嚼那些回憶,恨自己當時的懦弱,為什么沒有將司徒玄風的罪行公之于眾,他在害怕嗎?
他想不通,總是想,卻又總是沒有結果,算了,在這等死也好。
記憶反復折磨他,他時常想起司徒玄風,還有他的師妹司徒玖瀾。
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妹,他們如同親人,白逸塵最是放不下她,師妹性格最是要強,有了委屈從來不講,而自己恐怕是唯一能看出他脆弱的人。
他將她看作親妹妹,不知她日后受了委屈又有誰能照顧……白逸塵總在腦海想,卻從不說出口,林墨軒也不去問,只是每日在他身邊嘮嘮叨叨:“白逸啊,你可真是個神醫,王奶奶的腿你都能治好,還有孫大爺那腰,你可真是華佗在世啊…白逸啊,你確實生好看,來醫病的人無論高矮胖瘦,男女老少都要盯著你看,我估摸著他們看著你這臉病都要好一半…白逸,你看我在你面前,那些小姑娘都不看我了,見到你跟見到神仙似的,你怕不真是神仙吧…”林墨軒每天都要夸白逸塵,大多都是他自言自語,白逸塵不回他,即使有時夸的話讓白逸塵覺得太名不副實……有時候回他,他卻也不顧,只是繼續說……白逸塵自小聰穎,醫術確實精湛,林墨軒也是機靈,學得極快,醫館開的也算紅火。
白逸塵就在林墨軒的一日一日的嘈雜聲中,忘了那些事……醫書里的東西還記得,不重要的事都記得……只忘卻了那些事……連帶著忘記了自己忘記過一些事……“白逸,這個脈象……”林墨軒拿著醫書走過來,“白逸?
我叫白逸塵。”
他忘了那些事,自然也不記得,自己本來不想再叫白逸塵。
林墨軒也不多問,隨即換了稱謂,“那我叫你阿塵吧,這名字順嘴。”
醫館的大夫換了名字,從前叫白逸,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