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塵癱坐在破敗的墻邊,被師兄從山里撿回到現在,十幾年來第一次下山。
前十幾年忙著鉆研仙術、運轉靈力,絲毫不敢懈怠,一日未曾松懈,只為早日修成正仙,再修成仙尊,本想成為司徒玄風那樣的人……可如今……山下和他想象的并不相同。
往日師弟們下山歸來,總要抱怨山下遇到的傻事,他心里自然覺得山下的凡人都該是有些傻的。
可如今看起來,他才更像個傻子,想到這他不禁冷笑了一聲,“呵。”
他想,“是啊,自己就是這樣蠢。”
這一聲笑,卻引得墻頭上那人搭訕:“呦,能出聲啊,我還以為你是個啞巴呢,在這看你一上午了,啥事兒都不干吶!”
那人流里流氣,一條腿伸下墻頭隨意耷拉著,另一條腿曲起,胳膊懶散地搭在膝蓋上。
白逸塵不愿與陌生人啰嗦,看也不看他一眼,忍著胸口的劇痛,勉強撐墻站起來,喘著粗氣,歪歪斜斜背對他走開。
“哎,你這人懂不懂不禮貌啊,走了?”
“喂!
就走了?
一句話也不跟爺說啊!”
“嘿!
我還不信了!”
那人快步跟了上去扯他的衣袖,輕輕一拽,卻讓白逸塵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像個被砍伐的木樁,首首地朝著地面栽倒下去。
“哎,你怎么還碰瓷兒啊,我可沒用勁兒啊!
喂!
喂!
靠你真暈了!?”
……白逸塵從夢中醒來,猛地從床上坐起,額頭上冷汗密布,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胸膛劇烈地起伏,每次呼吸都帶著止不住的慌亂。
也許是因為身上的傷,也許是因為那夢。
“虧的仙尊最看中他,他竟敢輕薄仙尊最疼愛的女兒!”
“可惜了,你不是還傾心于他,要是他輕薄的是你就好了~平日里道貌岸然,沒想到竟是如此齷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