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家里不忙時,爺爺奶奶喜歡一早在村里遛遛彎兒,幾個孫子孫女兒也常常輪流陪著兩人轉悠。
沒想平日里早就走熟了的路,今日卻突然闖入了陌生的人和馬。
夏米心中一沉,強自鎮定下來,先顫抖著聲音拜托一位邊上的男子道,“大壯叔,麻煩您幫忙跑一趟,去請村頭的王大夫來。”
又對跟著自己一起跑上來的翠芽道:“翠芽,幫我叫一下家里人。”
然后,夏米才走到弟弟身邊,也跪了下去,手指尖往前試探了幾次,都不敢去試爺爺奶奶的鼻息。
她也不知道兩人究竟傷到了哪里,不敢隨意挪動,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叫著兩個老人。
“爺爺?
奶奶……”夏米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李木生己經十三歲了,不是不知事的孩童,卻仍然害怕的握住了姐姐夏米的手。
他抹了一把淚,“姐,爺爺奶奶是不是,是不是……”他今日陪爺奶出來,只是上橋之前停下腳步和相熟的伙伴兒打了個招呼,前后不過一會兒,就聽見熟悉的聲音發出了驚慌的尖叫。
然后他立刻趕了上來,卻發現爺爺奶奶己經被無情的馬蹄踐踏,無聲無息的躺在了地上。
他懼怕這樣的場景,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而夏米自己本就是死過一次的人,照理說,此時面對生死的擔憂,她應該更從容一些。
但她發現,并不是比別人多活了一世,就有了多一世的勇氣。
十五年了,她幾乎己經很少回憶前世的生活,只安于現狀做著河西村李家平庸不顯眼的二丫頭李夏米。
爺爺奶奶雖沒什么大的見識,還偶爾會嘮叨幾句,但他們疼愛每一個孫子孫女,比夏米上輩子冷漠的爺奶好上一萬倍。
而如今,他們躺在了冷冰冰的地上,只留下身上的處處傷口和滿地的鮮血提醒著她,一切都己發生。
旦夕禍福,果然最難預料。
那些縱馬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