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熙說這話時,還在用手里的玩具吸引保姆懷里的寶寶注意。
好像不過是隨口一說。
但周良深很清楚,她是認真的。
“你想和我撇清關系?”
“良深。”
被阮鈺拉走的周父去而復返。
“這個時間,你該準備去公司了。”
周良深置若罔聞,執拗的等著方嘉熙的回答。
方嘉熙卻從沙發上起身,朝著周父微微躬身后,起身上樓去取她的行李。
“那叔叔就不留你了。”周父擋住要追上去的周良深,“你是該回去看看你父親。
你媽媽已經離開這么久了,他還是整日沉湎在悲痛里。
光是你離開的這段時間,他醉倒的次數就不少于三次,這還只是我聽說了的。”
“讓熙熙回去看有什么用,她為方家付出的還不夠多嗎?”
周父一向帶著和煦笑容的臉上,一點點繃緊,冷厲又嚴肅。
直接斥責周良深不該這么說話,方仲泊再怎么樣也是長輩。
而且,方仲泊變成這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方母。
“如果仲泊能選,他也不會希望自己是如今這副樣子。”
“真正沒有選擇的,不是我媽媽嗎?”
這是方嘉熙第一次辯駁周父的話。
但方嘉熙的本意并不是要和周父吵架。
只是想為自己同樣無辜的媽媽解釋一句。
在周父帶著責怪的目光掃過來之前,她垂下眼,恭恭敬敬的朝著周父頷首。
然后快步上樓。
再出來,房間里已經沒有了她的東西。
她特意無視了門口的周良深,準備繞開他。
不想周良深提前預料到她的打算,先一步攔下了她的所有動作。
“爸的話,沒有其他意思。”
“我知道周叔叔沒有惡意,不用解釋的。”
方嘉熙垂著眼,看著他摁住她箱子的修長手指出神。
他的手真的很好看。
但他好看的好像也不止手指。
優秀的人就是這樣,哪里都完美的讓人挑不出一點缺點。
好像她們從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就像兩條不平行的線,即便有過短暫相交,最后的結局也只會是分開。
“下周二怎么樣,登記中心的人應該不會太多。
如果你實在抽不出時間的話,找秘書代辦應該也是可以的。”
周良深沒有絲毫猶豫:“我沒時間,秘書也沒時間。”
“秘書室隨便一個人就可以,總不可能所有人都忙到半個小時的時間都沒......”
“就是所有人都忙。”
周良深態度強勢的打斷她沒說完的話。
轉瞬,聲音里又摻雜了幾分苦澀:“沒有人有時間配合你和我撇清關系。”
“我們本來就沒什么關系了周良深。”
她不再逃避周良深的視線,直接抬眼迎了上去。
“我只是答應和你一起回來,不是答應要嫁給你,是你自己混淆了。”
“你是我未婚妻,我們訂過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