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不會舍不得吧,她可是差點害死了方小姐。
要不是她在中間攪合,你和方小姐的關系哪至于僵成這樣,這么說起來,她也耍了你,該讓她為自己的選擇和貪心付出點代價,對吧。
為了不臟你的手,我就勉為其難的代勞了,周總不會還對她心慈手軟吧。”
周良深從后視鏡看向關著寧馨的車,片刻后,找出車鑰匙扔給車外的保鏢。
“別臟了我的車,明天中午之前車鑰匙放到公司前臺。”
“好的周總,我記下了。”
安若彤故意用下屬的語氣應著,聲音里卻都是得逞后的狡黠。
周良深升上車窗掃了眼身邊的手機,發現井淮西回消息了一掃剛剛的煩躁,立馬拿起解鎖。
點開后發現井淮西只回了短短兩個字。
‘謝謝。’
他死死的盯著那兩個字,似是要穿透那張屏幕去到井淮西面前,好問清楚井淮西是什么意思。
他斬斷了再見方嘉熙的可能,再想了解方嘉熙的近況只有靠別人口頭轉述。
井淮西就用這兩個字來敷衍他。
他咬著牙,幽深的眼底翻涌著巨浪。
剛拉開車門要去找井淮西,手機又彈進來一條消息。
‘目前進展還可以,剩下的交給我和聞逸。保險起見,少聯系,免得嘉熙察覺,她很聰明,你知道的。’
周良深當然知道方嘉熙很聰明,不然也不會做的這么絕,不給自己留一點退路。
‘對了,嘉熙相信你和安若彤要結婚了,之后若是有需要,你們可以真的辦一場婚禮嗎?
你們很合適,門當戶對,假戲真做未必不可以。’
周良深盯著井淮西又發來的消息,扯唇嗤笑。
他不是傻子,分辨得出井淮西的話里摻雜了多少私心。
如果他真的和安若彤假戲真做,和方嘉熙和好就成了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奢望。
井淮西也能順理成章的讓方嘉熙的身邊只剩下他。
即便傳出去也沒有人會覺得是井淮西機關算盡,策劃了一切,只會覺得是他周良深咎由自取自食惡果。
可他沒得選,方嘉熙和其他人在一起,總比她永遠離開這個世界要好。
......
醫院里。
方嘉熙自從回來就沒說過一句話,一旁的井淮西跟著惴惴不安。
按他原本的計劃,方嘉熙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太平靜了。
平靜的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夜,下一秒就會發生超出他預料的事。
“聞逸說他一會兒過來,給你帶了草莓牛乳。”
“嗯。”
方嘉熙淡淡應了聲,臉上看不出喜怒,語氣里也分辨不出。
拿不準她怎么了的井淮西甚至開始考慮將真相告訴她,好在他開口前,病房門被從外推開打斷了他。
方聞逸到了。
“姐,這個草莓牛乳超級好喝,給你。”
“你們先聊,我出去一趟。”
井淮西起身往外走,經過方聞逸身邊時,飛快的和他交換了個眼神才放心離開。
方聞逸坐到床邊,動作嫻熟的把插好吸管的草莓牛乳遞過去。
方嘉熙遲遲沒有伸手接過,視線隨著他的手緩緩上移,定格在方聞逸的眉眼之間。
“如果我死了,你會讓寧馨頂替了屬于我的位置嗎?
會忘了她差點害死爺爺,原諒她做過的所有錯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