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馨有些被嚇到,顧不得身上的疼,軟下聲音想讓他別這么看自己。
周良深卻先一步出聲。
“你說她在裝,那你也吐個血給我看。”
“我......”
方嘉熙吐血是病入膏肓加急火攻心,寧馨自然是做不到。
突然,連接著方嘉熙身體的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
救護車里的醫生立刻如臨大敵,緊急安排搶救。
揪心的警報聲徹底擊垮了周良深僅剩的理智,他慌亂的問醫生這是怎么回事。
但醫生并不清楚方嘉熙的身體情況,沒辦法立刻給出診斷。
問他這個家屬,他也全不知情。
許久,周良深艱澀的開口:“可能是腦癌導致的嗎?”
聽到腦癌兩個字,醫生全部緊張起來。
聯系醫院的聯系醫院,搶救的搶救,不大的救護車里徹底忙作一團。
唯有寧馨像是局外人一樣,被隔絕在外。
她絞盡腦子的思索挽回的辦法,想要阻止周良深接近真相。
可事態發展的已經遠超她的控制。
方嘉熙被推進了搶救室,周良深寸步不離的等在搶救室外,完全忽略了寧馨的存在。
腹部的疼讓寧馨沒辦法跟過去,只能被推去掛水。
即便她能跟過去,也沒辦法繼續掩蓋方嘉熙生病了的事實。
醫生直接和周良深對接,根本不會通過她在中間轉達。
她連結果都看不到,更別說動手腳改動了。
為什么事情會演變成現在的樣子,她的初衷只是希望方嘉熙被周良深懷疑、厭煩,她只是想要方嘉熙被趕出周家而已。
搶救室外。
等在搶救室外的周良深始終僵直的站在那兒,第一次,開始在心里祈禱,祈禱方嘉熙千萬不要出事。
他可以用自己的壽命去做交換,換方嘉熙好好的。
“周良深周先生,你還記得我嗎?”
周良深看著身前不知何時出現的醫生,又看向還緊閉著門的搶救室。
確認面前的人不是從搶救室出來的,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我是田佳,之前寧馨腳崴了來醫院,我們見過一次。
還有上次您去方醫生的辦公室帶她走,我也在旁邊。”
害怕周良深多想,田佳忙解釋說這些的目的不是套近乎,是希望周良深不要懷疑她的身份,也不要懷疑她接下來打算告訴周良深的一些事。
她從白大褂的口袋掏出一張化驗單,遞給周良深。
“寧馨之前讓我幫她化驗一些藥,這是結果,我覺得您應該知道這些。”
見周良深半信半疑的接過,田佳又說:“是國外治療癌癥的特效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藥應該是寧馨從方醫生那里偷來的。”
周良深問了田佳拿到藥的時間,就是他讓寧馨去偷藥的后一天。
他攥著化驗單的手無意識收緊,眼前一幕幕浮現著過往的所有不對勁。
所有指向方嘉熙生病了的時刻,寧馨都在。
國外寄來的快件,是她收的,
井淮西送來方嘉熙的病例,她說井淮西是醫藥集團的繼承人,偽造出來一份很簡單。
帶方嘉熙去醫院做體檢,她也在,還和方嘉熙幾乎同時進了造影室。
他竟然,從未懷疑過寧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