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急問:“難道你有確切的消息?”“沒有,但是我多少有些把握,還請兩位前輩將府主的性情與聲調細細說來?!笨粗笄噼赜谐芍竦哪?,崔玉也來了興致,立即將府主的言談舉止都說了一遍,又拿出毛筆畫了一幅畫像。相比于電視里演的那些潦草的通緝畫像,崔玉的丹青之術堪稱栩栩如生。就連風二娘見了都忍不住贊不絕口?!斑@么多年,崔師姐的畫工竟還如此了得。”崔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伴e來無事,便以書畫排解心郁,好到是稱不上,能入眼便成?!憋L二娘拿起畫像道:“此畫栩栩如生,簡直像極了?!薄澳蔷秃?,其他的交給我吧,你二人先在此處休息,我去看看孩子?!币笄噼蘸卯嬒瘢氵M入了空間。梅傾歌正與小南風在草地上玩耍,幾日不見,小屁孩似乎也長大了不少,眉眼間的輪廓越發深邃,與夜景煜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粗@小一號的小夜景煜,殷青璇的心里頓時又隱隱作痛。不知他在京城,過的如何?如今的大周,已是真正的四海升平,京都必然也是一派繁榮之景,說不定已經開始大選秀女,充盈后宮了。每每想到夜景煜身邊燕瘦環肥的畫面,殷青璇都覺心如針刺,她花了兩輩子的時間,終于選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誰又能想到,會是這種結局。這一切,都怪該死的韓長老,若非是他,自己何須如此心痛。想到那張偽善的面孔,殷青璇心中的恨意,霎時又深了幾分。殷青璇心思翻轉之際,夜景煜也同樣心緒起伏。一雙鳳目忽而凌厲如刀,忽而又柔情似水。他背著雙手站著窗前,周身的氣勢較之從前,又有了些許改變。少了些許利劍出鞘的凌厲,多了些許平和,可偏偏這平靜如水的氣韻,卻能釋放出神明一般的威壓。肉眼難見的大道法則,縈繞在夜景煜的身周,隨著他的呼吸,緩緩流動。站在一邊的李德福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那股強悍的壓迫感,壓的他脊背彎曲,肩上就如駝了一座大山,難以直起。直到有小太監來報,說殷將軍已來到了殿外,李德福那口憋了半天的氣,終于喘了出來。他抬起袖子悄悄的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氣喘吁吁地說道:“皇上,殷大將軍來了?!币咕办蠜]有回頭,只淡淡的吐出了一個字?!靶??!薄笆恰!崩畹赂_~出重如千斤的雙腿,一直出了殿門,身子才輕松了一些。殷重與殷布雨皆身穿布衣,站在門口候著,父子倆神情忐忑,眼神中俱是焦慮。“李公公,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德福又用力地喘了一口粗氣,才掐著嗓子說道:“老奴也不清楚,總之,皇上相信了皇后娘娘已經仙去,也相信了殷家是被江烏陷害,叫你們回宮,應是述職的。”父子倆不由面面相覷,小皇帝雖然年歲不大,卻一直浸淫在帝皇之家,城府自不必說。這些話,他真的會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