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林修所認為的那樣,葬禮那天,是我找的人打得關蝶。
說是我找的人也不準確,我只不過在網上哭了哭,就有正義的路人找到了關蝶單位。
林修瞪大眼睛,下意識伸手抓手機。
可他現在那是我的對手,我直接搶過來,關了機。
“顧晚螢,你要我死嗎?”
我點頭,“對。”
我終于在林修那雙冷漠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懼兩個字,他盯著我看了許久,忽然就認慫了。
“晚螢,螢螢,你不要這樣,畢竟咱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你總不能真的見死不救,我保證,等我得救了,我就跟關蝶分開,好好跟你過日子。”
我冷笑一聲,“誰還要跟你過日子,我嫌你臟。”
說完我淡然的去泡了個咖啡。
等我回來,林修的嘴唇開始發白。
他又開始求我。
他從我們談戀愛說到我們結婚,跟我打感情牌,說知道錯了,不應該跟關蝶在一起,關蝶不及我萬分之一好。
“螢螢,我知道你在跟我開玩笑,我知道錯了,你只要打求救電話,我什么也愿意做,你要跟我離婚也好,要我跟那個關蝶斷了也行。”
我細細品著咖啡,知道這男人的話一個標點符號也不能信。
他眼中的恐懼越來越重,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嘴巴長得老大。
“媽,你來了,媽,救救我......”
人說死之前是可以看到生前的所有事的,林修又哭又笑。
又最后一秒鐘清醒,求我救他。
整個過程我都很平淡。
看著他掙扎,看著他血一點點流干凈,看著他失去所有力氣,瞳孔擴散,最后伸手在空中抓了兩下,就閉上了眼睛。
我這才收好杯子,打了報警電話和急救電話。
警察到的時候,我哭得不能自己。
林修還沒送到醫院就不行了,醫生對我說,如果早來一會兒就好了。
兩天后,我把林修火化。
警察抓到了公公,據他們說,抓到公公時,公公精神狀態不怎么好,看起來很恍惚,嘴里一直念婆婆的名字。
他那天確實去找關蝶了,捅了關蝶一刀,關蝶卻沒有死。
公公會被判死刑。
我一邊哭一邊點頭。
警察也困惑我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報警。
我說我嚇壞了,害怕公公對我下手。
家里沒有監控,林修的死跟我也沒有任何關系。
所以警方并沒有深究。
關蝶出院那天,我去看她了。
當然不是為了探視和安慰,我把林修和她在一起這段時間花的所有明細打了出來。
“按照法律,這些錢是我和林修的共同財產,你應該還回來。”
那一刀捅進關蝶子宮里,她再也不能生育。
看著那些賬單,她傻了眼,“這些都是林修自愿......”
“林修已經死了。”我告訴她,“沒人證明他是自愿,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把所有錢還回來,不然我就把這些東西打印出來送到你單位那里。”
關蝶名聲已經臭了,唯一擁有的只有工作了。
半個月后,關蝶把錢都打了過來。
我簽了賣房合同,開始新生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