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人家或許真的只是為了看看照片打發(fā)一下時間。
她走去桌前,從抽屜里翻出一本陳舊的相冊,遞給陸宴北,“這是我小時候的照片,看吧!不許笑話我難看。”
見她把相冊遞過來,陸宴北還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她或許會告訴自己,她并沒有自己小時候的照片,可偏偏,她有,不但有,她還大大方方的拿出來與他分享了。
“不看了?”
見陸宴北久久沒接,金秀兒預備收回去。
陸宴北卻搶在她跟前,把相冊接了過來。
還真是她小時候的照片。
從她呱呱落地,直到她上學。
連小學畢業(yè)照都有。
照片背后甚至還印著每一個孩子的名字。
‘金秀兒’三個字,赫然印在其中,陸宴北一眼就見到了。
前面因為照片太過久遠,大多都已經(jīng)糊得看不清人臉了,只隱約能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照片并不多,寥寥數(shù)張。
可越往后翻,陸宴北心底的失望越沉重。
最后,還有幾張沒有翻完,他就闔上了相冊,把東西重新還給了人家。
金秀兒有注意到他臉上的神情變化,這回她實在沒忍住,到底多問了一句:“陸先生,我發(fā)現(xiàn)你這人情緒變化很大,前一秒可能還高高興興,和顏悅色的,可下一秒就冷得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你長時間這樣情緒不穩(wěn)定的嗎?要一直是這樣的話,我覺得你應該去看看心理醫(yī)生。”
“……”
所以,這話的言外之意,是說他是個神經(jīng)病?
“我……我不是說你是神經(jīng)病。”
見陸宴北瞪著自己,金秀兒抱著相冊心虛的解釋了一句。
“可你心里就這么想的。”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哦,我怎么想,你都知道。”
金秀兒垂著眼皮,小聲嘀咕。
“秀兒——”
忽而,門外響起一道喚聲,聲音高揚,還帶著幾分悅色。
陸宴北一聽,臉色瞬時沉了下來。
“黍子哥!”
金秀兒把相冊重新收進了抽屜里。
連聲招呼都沒打,就出了房間去,順手把房門給掩上了。
陸宴北一人氣悶的坐在臥室里。
好在這屋子隔音效果差,外頭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秀兒,給!你最愛的烤紫薯。”
金黍從兜里掏出個鵝蛋般大的紫薯來,擱金秀兒手心里,“我騎車從花嫂門前路過,見她正熏魚呢!我聞著有薯香味,就找她要了一個來,你趕緊趁熱吃了。”
“哇!好香。”
金秀兒把紫薯捧在鼻子下嗅了嗅,咧嘴笑起來,眉梢也揚了起來,“謝謝黍子哥。”
金黍憨厚的摸了摸后腦勺,“咱倆這關(guān)系,就不說謝謝了吧,多見外。”
里面,陸宴北英俊的面龐,已經(jīng)黑成鍋底。
房間里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
“我去地里忙活了,再見!”
金黍也沒多逗留,送了紫薯后,就騎車匆匆走了。
金秀兒見他捧紫薯的那只手都被燙紅了。
她心窩子里一片暖融融的。
捧著還熱的紫薯,重新推開了房間門。
想了想后,到底還是把熱騰騰的紫薯遞給了坐在椅子上,沉著臉,神色不悅的男人,“嘗嘗嗎?”,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