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楚綿就出現在了門口。
她的身體看上去比之前愈發虛弱了,就連那張嬌艷的臉都顯得蒼白了幾分。
“你這個賤人!明明師兄是我的,你的根骨也是我的,為什么才短短幾天,一切都變了?”
將別人的東西視為己物,還能說得理所應當,不愧是從小就被千萬成長大的天潢貴胄。
鐘雪青無意與她作口舌之爭,只是平靜開口:
“以你目前的修為,如果我不愿意,你是怎么也無法將我的根骨取走的。”
“只是要我自愿將根骨給你,你就必須拿玉靈芝來和我交換。”
直到此刻,楚綿才真正確認鐘雪青是真的不想嫁給溫珣。
所以之前,不僅是溫珣自己,就連楚綿和宗門內的其他弟子也覺得鐘雪青不過是在拿喬。
聽懂了鐘雪青的言外之意,楚綿才終于放下心來,臉上的表情也顯得輕松了一些:
“玉靈芝我自然有辦法拿到。”
“只是,我還有一個條件。”
“我要你離開瓊英宗,永遠也不許再回來!”
五日之期轉瞬即逝。
期間,鐘雪青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間里,從來沒有邁出過一步。
宗內的弟子被上一回慘死在鐘雪青屋門前的三具尸體,嚇得人心惶惶,除了送水送飯,幾乎不敢有任何打擾。
溫珣倒是常來。
身為一宗之主,他每日要處理的瑣事不少,卻依舊空出大把的時間陪在鐘雪青的身邊。
鐘雪青從不主動與他說話,于是他便開始自問自答。
“雪青,這是我親手為你打造的鳳凰珠,你若是帶上一定很好看。”
“從前,師尊為我們定下婚約的時候,我就想過這一天。雪青,你有想過嗎?”
“再過不久,你便是我的結契道侶,整個修仙界再也沒人敢私下議論你。你將會是天底下最珍貴的宗主夫人!”
“對了雪青,我記得你最喜歡孩子了。等我們成婚后,我們便生一個女兒吧。”
鐘雪青慣來冷淡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松動。
溫珣看著鐘雪青越發緩和的臉色,心中不由地涌起一抹暖意:
“我們的女兒一定會和雪青一樣漂亮又聰明。”
“雪青,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發誓,今后絕不負你!”
這樣的誓言,鐘雪青已經是第二次聽溫珣說起了。
第一次聽的時候,她感動得熱淚盈眶,恨不能將整顆心都交給面前的少年。
可同樣的話再聽第二次,只覺得無比刺耳。
溫珣絲毫沒有注意到鐘雪青的異樣,尤自說著,說到興奮處,竟直接捉住了鐘雪青的手腕。
只是輕輕一碰,溫珣便察覺出來不對勁:
“雪青,你的身體......”
鐘雪青即刻收回了手,目光冷然地盯著溫珣:
“我的身體早已與當年不同,你不知道嗎?”
說著,她竟直接將手腕上的衣袖撩起。
自從回到瓊英宗以來,鐘雪青一直都將自己的身體裹得嚴嚴實實,不讓旁人看見分毫。所以,直到此刻,溫珣才徹底看清鐘雪青身上的森然傷口。
宛如累累白骨上爬滿了一根根血脈,可血脈之上,卻無任何皮肉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