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伸出手,摩挲著去抓手機。 紀岱嶼沒有阻攔,只惡劣地加重動作,讓奚筠一個沒控住,極壓抑地瀉出一聲低吟。 她渾身血液都在一瞬間凝固,直到聽見蘭湘婷不依不饒的聲音如常從電話中傳出,才微微松下一口氣。 迅速撈起手機,她按下通話結束鍵,緊繃的身軀驟然松懈下來。 “啪!” 清晰的巴掌聲在車內響起。 奚筠眼角燒紅,含著絲淚光瞪著紀岱嶼,滿臉都是憤怒。 她攏緊衣服,下車甩上門就憤然離開。 寂靜車后座上,紀岱嶼面色陰沉,繚繞著恐怖的寒意。 被奚筠甩在座位上的手機,再度瘋狂震動。 掃一眼上面的名字,紀岱嶼略有些不耐,但還是強忍著怒火接起來:“喂?” “岱嶼……太好了,終于打通了。”蘭湘婷松下一口氣,“剛才給你打電話,你怎么都不說話呀,我還以為你出什么事情了呢。” “忙。”紀岱嶼敷衍地回應一句。 “啊,是、是嗎……那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有事嗎?” 紀岱嶼語氣不自覺透出冷意,極差的心情幾乎掩飾不住。 蘭湘婷卻好似完全沒有察覺,自顧道:“岱嶼,我們去接奶奶好不好,我打聽到她在郊區參加茶話會,這兩天就會回來呢,到時候也可以和奶奶提一下你離婚的事情。” 茶話會? 紀岱嶼峰眉微蹙,不咸不淡地問:“你怎么打聽的,這么清楚?” 電話里聲音有一瞬間的寂靜。 片刻后,才傳出蘭湘婷略顯勉強的笑意:“蘭家有長輩也在茶話會,今天媽媽來看我時說起了這件事。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刻意去打聽。” 紀岱嶼冷淡“哦”一聲:“還有什么事情嗎?” “岱嶼……”蘭湘婷有點忐忑,“你是不是不高興呀?” “沒,在談生意。” “那,那奶奶……” “到時候再說,掛了。” 紀岱嶼不想繼續應付,直接掛斷電話。 他撫一下臉龐剛被打的位置,不輕不重地冷笑一聲。 奚筠,好得很。 從車里跑出來后,奚筠慌不擇路地走了許久,漸漸迷失方向。 大街上車水馬龍,正是夜間最熱鬧的時候。 她擠在人潮里,卻格格不入,心里又冷又寂。 不知走多久,胃里忽然傳來一陣抽痛,讓她難忍地俯下身,扶住了路邊的柱子。 ……好痛。 中午她沒有吃飯,晚上也是水米未進。 這種情況被灌下這么多酒,想也知道會是什么慘狀。 奚筠漸漸攥緊掌心,痛意侵襲著她的神經,讓她眼前都有些模糊,甚至讓她有種想要大哭一場的沖動。 但她死死忍著,不肯再讓自己掉一滴淚。 那太沒出息了。 “你、你還好嗎?” 一道柔軟清澈的嗓音忽然落下來,奚筠眼前投下一道影子。 “很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幫你叫救護車?” 抬起眼,奚筠只模模糊糊看到一張清秀溫婉的臉龐,下一瞬,冷銳痛意襲來,讓她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