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出這批貨,估計起碼要六百兩。
沈慈心很快就算了一個大差不差的數額。
沈拴全點點頭,家中這么多子輩,最聰慧的就是慈心,要不然他也不會就挑了她來培養。
我們去借錢。
沈慈心立馬想到了辦法,貨肯定不能推掉,推掉他們就要被清出商會。他們家規模本來就小,如果再沒有商會的庇護,一定會立馬被其他人蠶食干凈的。
沈拴全搖搖頭,這事情有點難。
他們家這個規模,如果不是因為碰巧燒出了白玉銀盤,根本進不了商會。
后來白玉銀盤燒制的方子又遺失了,他們家一直沒有復刻出來。商會的人早對他們家還占著商會的位置多有微詞。
這個時候如果泄露出去他們家的敗象,他們不僅借不到錢,還有可能還會被其他商家聯手趕出去。
不過,回馬巷既然做了這個局,想來他們家錢不夠的消息很快也會傳出去。
實在不行就把宅子賣了吧。先賣點家產,湊夠先開第一爐窯的錢。
定貨的規模不一樣了,上次家里湊的百兩銀子已經不夠開一爐窯的錢了。
沈拴全一聲嘆息,這宅子是他爹手上蓋起來的,要賣房,他也舍不得。
沈慈心沒想到局面這么難。
第二日他們家被醬菜商騙了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鎮上。
他們想將家里的值錢的東西變賣一些出去,不是沒人買,就是刻意壓低價出低于十倍的價格。
沈慈心奔走在窯廠,聽到不少風言風語,都在說就是因為沈拴全非要培養她這個女娘,才會有這種情況。
又有說,女娘就應該老實嫁人生孩子,出來做什么生意,這不是引來災禍。
就連親爹沈安平,難得清醒沒有出去喝酒,也是指著她的鼻子罵,好好一個姑娘非不做賢良婦人,要去給你祖父指手畫腳,出的什么主意!現在窯廠就要保不住了,又被退了親事,我要是你便一頭吊死了才是!
沈慈心從來不知道親爹竟然對親女有這么大惡意。如果還是原身,現在恐怕還真的能立馬上吊死去了吧。
林薇君聽到丈夫這樣罵女兒差點支撐不住要摔倒在地上,她原本身體就不好,這會更是臉色煞白。
沈柔心和沈蘭心連忙扶住母親,有用擔憂的神色看著沈慈心。
我為何要吊死沈慈心反問,我一心為家里生意,為了家里人生活更好,有何錯有些人日夜糊涂,借口受傷一事渾渾噩噩五六年,且不尋死,我為何要尋死
窯廠的事情父親既然已經不管事了,又何必現在來指手畫腳。家里再怎么,也不會差了你這么一口酒喝。
你,你這個逆女,竟然敢這么和我說話。沈安平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還是親女兒,更是怒不可置,伸手就要打沈慈心。
還是沈柔心上前抱住了他的胳膊,才沒讓他得逞。
姐姐,你快走,他就是不清醒了。沈柔心喊道。
沈慈心看著這攤子亂事,嘆了一口氣,壓下心里那股難受的情緒,轉身出門去。
發泄情緒無用,只有找到解決辦法才是實際的。
這也未必就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