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太自降身價了?”
“這是生不生氣的問題嗎?”
我還是忍不住開了口,“你承諾過什么?
你當年跪在我爹病床前發誓,你說你——!”
“我是說過不納妾!”
謝雁回煩躁地打斷了我,“可這么多年了,你連個一兒半女都沒生下!
再不納妾我就要絕嗣了!”
“絕嗣……”我咀嚼著這兩個字,定定看著他,“為秋難道不是你的孩子嗎?”
謝雁回皺起眉。
“你我都心知肚明,為秋他是我大哥的兒子!
是過繼的!”
他的聲音像蘊含著一場暴風雨。
“嚴鳴玉,我們成婚已有三十年!
三十年來,我可有在青樓睡過一次?
我可有養過一個姬妾?
沒有吧,都沒有!”
“和我一樣大的同僚哪個不是妻妾成群,子孫滿堂……有的都三十幾個孩子了,我卻只有一個孩子!
還不是我的種!”
“我只想要一個自己親生的兒子!
我只想給謝家留一段香火!
這樣等我死了,我才有臉去面對父母!
“我有錯嗎?
我錯了嗎?”
他說到最后,聲嘶力竭。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謝雁回。
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心底生出一種巨大的悲涼。
成婚三十年,現在我突然覺得,我好像從未認識過他。
謝雁回似乎也覺得自己說得過火,深呼一口氣。
他低下頭來拉我的手,聲音懇切。
“大師說巧云是能生兒子的福相。
“鳴玉,你看她和你年輕時長得那么像。
“其實我看她的時候,心里想的都是你,所以才會恍惚,讓為秋叫她一聲娘試試……“你就把她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