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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黃的老頭衫,胡子拉碴,不修邊幅的邋遢樣子。
看見李荀春,李父有些驚訝:“春丫頭,你怎么來了?”
面對這個不熟悉的父親,李荀春也難免局促。
“爸,我準備和聞川離婚了,來你這里借住幾天。”
聽了這消息,李父倒不怎么驚訝了,他讓開身子,讓李荀春進來了。
可說的話又不像個東西。
“我早說了,你和那男的不登對,當時你就鐵了心要嫁給他。”
這話落在李荀春耳朵里和幸災樂禍、落井下石沒什么區別。
她心里那團火又燒起來,整張臉卻冷若冰霜的。
“我沒覺得我配不上他,是他對不起我。”
“我確實不懂男人,從小到大,我也沒有機會去懂。”
這話意有所指。
李父霎時感覺酒醒了大半。
自己這個女兒從小就體貼懂事,又話少,哪里說過今天這樣類似于這種埋怨的話。
對女兒生活長年的缺席,一時也讓李父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他將李荀春帶到一間房里,又抖著步子,走了出去。
李荀春看著父親離開的背影也半晌無言。
她一直知道,爸是太想念媽了,根本沒有辦法接受生活中再也沒有她。
整日除了上工就是喝酒。
奶奶和她說過,她媽媽本來身子就弱,生完孩子身子就更不好了,沒幾個月就撒手人寰。
奶奶當時的口吻相當唏噓。
李荀春可以理解,可當年李父把剛出生的她丟給奶奶,然后對祖孫二人不聞不問也是事實。
說點冷血的,她對自己的媽媽一點概念都沒有,更別談懷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