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止陌也笑了,他今天過來除了散心吃飯,另外還有件事要和酥酥商量,需要請她幫忙的。就在他準備上前時,大堂內一桌客人吃完會賬走了,門外又迎進了幾個新客人。“酥酥?!”忽然,一聲驚詫之極的呼聲在林止陌身后響起,然后林止陌就見到酥酥的表情從微笑變成震驚,接著眼圈一紅,拎著裙擺飛奔而下。他急忙轉身,只見身后站著一個清秀青年。“阮郎?是......是你么?”酥酥來到他面前,一開口已是泣不成聲,雙眼卻癡癡地看著那青年,她伸出手想要觸碰那青年的臉頰,卻顫抖著停在了半途,似乎在害怕這是一個夢境,而她一旦觸碰,夢境就將崩碎。阮郎?!林止陌也驚了,這個小白臉難道就是酥酥思念等待了三年的那個情郎?他不禁在旁邊仔細打量了起來,卻發現似乎有一點不對勁。這位阮郎長相很是清秀,甚至有點男生女相,但是身形略顯瘦弱,臉色也頗為蒼白,眼圈甚至青得很嚴重。這是腎虛啊,縱那啥過度的樣子,那就是酥酥等的男人?怕不是早就有人了吧?林止陌不由得擔心了起來。而就在這時,他看見那個阮郎往后退了半步,臉上顯出厭惡的神色。酥酥的動作僵住,臉上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三年,自己等了他三年,難道就是等來了一個這樣的反應?“聽說你這三年一直混跡于教坊司,還混得風生水起?我阮坤何等樣人,不值得你花魁酥酥如此惦記。”不止是反應,他說出來的話更如一把把利刃,狠狠扎在了酥酥的心上。酥酥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然后緩緩收回了手,露出一個凄美的笑容:“原來阮公子一直知道小女子在何處。”阮坤冷笑:“我當然知道,本來還想著這次回大武京城順路去教坊司看看你,沒想到你已經從良了,到這地方來彈琴賣笑,倒也不錯。”從良?賣笑?這種詞真的是從這個男人的嘴里說出來的么?林止陌剛被琴聲撫慰抹平的怒火再次冒了上來,他看了一眼酥酥,發現她已經搖搖欲墜,似乎隨時要暈倒的樣子,急忙上前扶住她。“酥酥,冷靜。”阮坤似乎發現了什么,怪聲怪氣地叫道:“哦喲,難怪從良了,是有男人看上了?呵,這小白臉倒也癡情,居然......”話還沒說完,他忽然發現一個拳頭從遠到近,在自己的視野里漸漸放大,最終只覺腦袋狠狠一震,自己猛地倒摔了出去。砰!阮坤重重摔在地上,頓時引來大堂內一陣驚呼,但是驚呼聲幾乎都是帶著一種痛快的情緒,卻沒人同情他。林止陌握著手腕舒緩了一下沖擊力,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就在這時,阮坤隨從而來的幾人同時拔刀攔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