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發現自己正躺在冰冷且有些潮濕的地上,地面的寒意透過衣衫,絲絲縷縷地往骨子里鉆。
微微偏頭,便瞧見身旁坐著一位哭天搶地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渾濁的雙眼此刻紅腫著,淚水不斷地從那滿是溝壑的臉頰滑落,打濕了她身上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舊衣裳。
老太太一邊用那干枯如柴的手抹著眼淚,一邊帶著哭腔念叨著:“阿柔,娘的阿柔,你這是咋想的呀,咋就這么想不開喝藥死了呢?
你說你這孩子,平日里看著也是個有主意的,咋就走了這條絕路呢?
這可讓我老婆子咋活喲,嗚嗚嗚……”顧清影聽著老太太的哭訴,只覺得滿心的疑惑,腦海中一片空白,她完全不明白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怎么就躺在這兒,還被說喝藥死了呢?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喉嚨干澀得厲害,只能發出一陣微弱的“咳咳”聲。
老太太原本哭得紅腫的雙眼瞬間瞪大,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待確認顧清影真的活了過來,她趕忙手忙腳亂地湊上前去。
“哎呀,阿柔啊,你可算是醒了呀,可把我老婆子給嚇死咯!
快,快和我說說,現在感覺咋樣啦?
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肚子疼不疼?
用不用娘送你去衛生所?”
老太太一邊急切地詢問著,一邊用那粗糙的手摸顧清影的額頭。
可沒等顧清影緩過神來回答,老太太發現她也不發燒,也不像是難受,以為她緩過來了,皺著眉頭數落起來:“你這孩子呀,咋就這么不懂事呢!
你說說,哪個女人到了你這個年紀不結婚的呀?
咱女人家,可不就盼著能有個安穩的歸宿嘛。”
老太太越說越激動:“再說了,家里給你挑的這門親事多好呀,那小伙子可是當兵的嘞,多有出息呀!
在部隊里那待遇也好,賺錢又多,以后你跟著他呀,還能愁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