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聲的道歉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以為自己這份工作到了盡頭的司機透過后視鏡窺探老板此刻的情緒,卻只見后座八風不動的男人視線正落在馬路中央橫沖直撞的女人身上。
“跟上她。”
司機遲疑了一瞬:“謝總,去視察的事情……是。”
未說完的提醒,在后視鏡內對上男人不容置喙的目光后,戛然而止。
邁巴赫保持龜速不遠不近的跟著沈南意。
仲夏烈日已經高掛,馬路兩旁灌木叢偶爾傳來兩聲細微蟬鳴很快被川流的車輛聲掩蓋。
沈南意一路走,沒有停歇。
白皙干凈的漂亮臉蛋因為高溫暴曬紅彤彤。
邁巴赫內溫度濕度適宜,隔絕盛夏所有酷熱難忍。
“謝總,前面只有一片拆遷區。”司機低聲道。
這地方,謝霄北再熟悉不過,他眸色深深的看著沈南意走入他曾經租住過的城中村,眼底情緒暗涌。
沈南意漫無目的的走在這片已經拆除大半的城中區。
在視野逐漸出現那個破落小院時,她在烈日下的呼吸也逐漸變重,體感的酷熱讓她想起在這里度過的清涼夜晚。
那年燥熱的仲夏夜晚,巴掌大的小屋里沒有空調,只有床上吊著一個綠色塑料風扇在嗡嗡作響。
沈小姐半夜被熱醒,哼哼唧唧的去推搡身旁的男人,“我要去酒店。”
她現在就要去。
她都不知道這個窮小子在倔強個什么勁兒,明明她有錢給他好的生活,他非要擠在這一個月三百塊的破房子里。
還沒有她家的廁所大。
謝霄北反應了會兒,去接了盆水,花露水灑了三分之一進去,毛巾浸濕給她擦拭身上汗津津的熱意。
小風扇再吹在身上的時候,便不再是熱風,而是透著涼意颼颼。
“謝總,前面車子開不進去。”司機低聲道。
謝霄北抬手推開了車門。
城中村拆的只剩半片廢墟,到處是碎磚頭被炸裂的水泥和滿目過去的垃圾。
沈南意沿著崎嶇的環境快到小院時,被帶著頭盔的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攔住,“這里在拆遷,不讓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