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著頭,神情十分專注,蔥白的手指在他掌心輕輕撫過。
燭臺上燈火如豆,燈下是她眼睫低垂,溫柔如水的側臉。
疼嗎凌雪偶爾抬眸問他。
不疼。
即便他說不疼,凌雪還是會在給他傷口上藥時,俯下身,給他傷口輕輕吹氣,以此來緩解他的疼痛。
燭光下,她青絲如瀑,頭上未戴任何發(fā)飾,卻尤襯得她的整個人如月光般皎潔純粹。
低頭的一瞬,一縷青絲輕垂在他掌心,柔軟順滑。
此刻,聶君珩覺得,原來女子的溫柔是能看得見,摸得著的。
譬如,她此刻垂落而下的一縷發(fā)絲......
他凝視著她,似著了魔般,緩緩抬手,情不自禁的想要撫上她的臉。
卻在即將觸碰到她時,被她的聲音突然打斷。
好了。
傷口包扎好后,凌雪便坐直了身子。
聶君珩動作微頓,而后緩緩收回了手。
凌雪將榻上的東西都收拾了,又彎下腰將他凌亂的被褥撫平。
等明日我再來給你上藥,今夜你先好好休息。
說罷,她站起身就打算離開。
阿姊。聶君珩及時捉住了她的手腕。
凌雪轉身看著他,道:怎么了
阿姊不生氣了嗎
凌雪聞言又坐了下來,神情顯然有些失落。
她對聶君珩道:當然生氣,可生氣又有什么用,你如今貴為鎮(zhèn)國大將軍,理應有一座屬于自己的府邸。你說得沒錯,早晚有一天,你也要與我們分府別立的。
畢竟,你還要娶妻生子,往后的路還長,阿姊不能左右你的決定......
阿姊。
她話未說完,忽然被聶君珩的聲音打斷。
怎么了她問。
以后,阿姊可愿意與我一同住去將軍府
什么
我想阿姊與我一同住去將軍府。聶君珩再次重復了一遍。
凌雪笑道:這怎么行,這里是我的家,我怎么能跟你去將軍府住。
聶君珩道:阿姊遲早也要嫁人,不是嗎
凌雪道:可即便嫁人,也該與我夫君一同住,哪有住去將軍府的道理。
聶君珩眼神灼灼地盯著她,手指挑起她鬢角的一縷發(fā)絲,輕輕將其捋到耳后,他聲音低沉,莫名有些勾人。
阿姊的夫君為何不能是我
這話讓凌雪愣了下,良久沒反應過來,直至聶君珩再次拋出讓她震驚的話。
阿姊好像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他俯身,微微側頭,靠近她耳邊,聲音低沉地道:阿姊,如今我已不是三歲小孩了。阿姊想要的,我都可以給。
一瞬間,凌雪感覺自己渾身都酥麻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她心口瘋狂滋長,讓她快要不能呼吸。
你......你真是瘋了......凌雪下意識的將他推開,站起身就想逃離。
不料,一雙手臂忽然環(huán)過她的腰身,將她緊緊抱住。
身后堅挺的身軀如銅墻鐵骨般不可撼動。
阿姊心里當真沒有我嗎
耳畔,他的呼吸沉重而灼熱,似要將她融化。
可我心里都是阿姊,夢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