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公公連忙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哎喲皇上,奴才是擔心您吶,皇上的身子就是大周的國運,奴才這不是心慌嗎
再說了,皇上對江家本就是利用,何必在意婉儀娘娘心中所想呢,大家都是彼此利用。
他把臺階給送了過去,就看裴琰要不要自己下了。
裴琰將御筆放在了筆架上,身子向龍椅背后靠了靠,下巴揚了揚:去讓瑤華殿做好了送來。
福康公公笑瞇了眼,皇帝終于肯下這個臺階了,將皇帝給哄好,整個天元宮的人都有好日子過。
為此,福康公公親自派出自己那腿長腳步快的干兒子去傳話。
午后過半,瑤華殿的中藥奶茶已經做好了送來了。
小春子端著木盤呈了上來:皇上,中藥奶茶奴才給您送來了,您是要現在喝嗎
裴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小春子身后,居然空無一人。
裴琰的薄唇抿得更緊了,唇線分明起來似一把凌厲的刀鋒。
福康公公連忙問:嫻婉儀呢,不是娘娘親自送過來嗎
小春子道:婉儀娘娘前幾日曬了過毒的日頭,這幾日身子有些不舒服,就說讓奴才代勞走一趟。
裴琰冷眼看著福康公公:沒備御輦去接
福康公公用浮塵的頭戳了戳自己的腦袋,頗有尷尬的道:
奴才腦子蠢笨了,倒是忘了這茬,娘娘上次白日過來那次,就是被曬蔫兒了。
裴琰:她身子不舒服,這東西又是怎么做的,讓別人代勞的吧
小春子搖了搖頭:娘娘自己做的,奴才親眼看著的,做了就累得躺在榻上了。
裴琰抬眼從正殿眺望了出去,這幾日的日頭的確毒辣,瑤華殿距離天元宮的腳程是最遠的。
她那樣嬌弱的人,倘若不是真的急事,想必也不會選擇在午時過來,
請了太醫沒有,你們都是做什么吃的,都要朕一一過問嗎
皇帝面色分外嚴肅,福康公公踢了小春子一腳:還不滾去給婉儀娘娘請太醫去
裴琰問:可是江家出了什么事,派人去問問。
那宮女從含黛這里將消息帶了回去,江云嬈上次去天元宮被攔在殿門外的時候,一下子就從鳳儀宮傳遍了整個后宮。
含黛告訴那宮女,江云嬈哭著跪著在殿門外求著見皇上,皇上對其極其厭惡,壓根兒沒見。
花吟去冰庫取冰回來,恰巧聽見幾個小宮女在那里議論,本就是大夏天的,脾氣本來就爆,她一下子沖了過去。
幾個小賤蹄子在這里嘰嘰歪歪作甚啊,你們知道個什么!
我家娘娘才沒有哭著跪著咧!
小宮女:你家嫻婉儀失寵了,皇上為了天元宮的含黛姑姑,拂了嫻婉儀的面子,這含黛姑姑早晚要做主子了。
另一位小宮女也附和著:是啊是啊,得意什么啊得意,現在天元宮的大門都進不去了吧
花吟哐哐兩個耳光甩在兩個小宮女的臉上:
不管得寵與否,我家主子都是主子,輪得到你們在這里置喙。再亂傳謠言,信不信再來兩下子!
裴琰的御輦正抬著往花吟這方向走來,面色陰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