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潯辭語調輕柔,看著眼前的虞芷薏,仿佛在看一只受驚的兔子,生怕自己語氣稍微重了些就會將人嚇跑。
他耐心的又重復一遍,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歡。
“給我一個做你男朋友的機會,芷薏,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雖然我現在沒有什么錢,但只要你相信我,給我足夠的時間,我一定會把這世上最好的一切全部都送給你。”
話一出口,紀潯辭只覺得心頭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擔一般,他深呼出一口氣,眼神里已經有了些勢在必得。
看著虞芷薏的反應,他甚至已經感覺到了,成功唾手可得。
這一次,虞芷薏也沒有繼續沉默,她抬頭看著明明比自己還要小一些,卻還是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紀潯辭,答應的話就要脫口而出,
可也是這一刻,一股刺痛感從腦海中分散開來。
她的臉色瞬間就變得蒼白起來,雙唇顫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只看見了紀潯辭慌張接住自己的身影。
虞芷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她看不清夢中主角的臉,但她莫名就是覺得,夢中的人就是他們。
在夢里有一個與紀潯辭同名不同姓的男人,他不是窮學生,而是邵氏集團的繼承人,是寧愿搬出邵家,放棄繼承人身份也要一直養著那個與她同名不同姓,還自幼體弱多病的女孩、最疼愛她的小叔,
他養她長大,給了她獨一份的偏愛,真正做到了她要星星不給月亮的疼寵。
從八歲到十八歲,他養了她整整十年,她卻“恬不知恥”的愛上了自己的長輩。
沒有人理解她,也包括從前最疼愛她的小叔。
那個叫邵潯辭的男人瞬間收回了他曾捧到她面前的所有愛,開始了連續不斷的相親,直到帶回了各方面都很滿意的未婚妻。
他以為這樣她就會死心。
可后來,那個叫秦芷薏的女孩遭遇入室搶劫,被刺了一刀又一刀時,他仍舊是她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想起的人。
她給他打了電話,可他沒接。
因為那天他說,他的未婚妻發了燒,他要全天陪著那位未婚妻。
小叔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不在意秦芷薏的呢,好像就是從她鼓起勇氣告白的那一天開始。
他對她日漸冷淡,直到最后,她死了,尸身被塞進兇手塞進衣柜。
秦芷薏甚至沒能見到她最愛的小叔最后一面。
她的靈魂守在尸身旁久久不散,雖然靈魂沒有情緒,虞芷薏卻仍舊感覺到了她的悲傷。
她的小叔不要她了。
虞芷薏還看到了她死后與閻王做交易,以魂飛魄散為代價換來與他相處的七天,而他回來見到她的第一句話,是責怪她那天給他打了太多電話。
看到了她因成了鬼魂無法食用人間的食物,他卻因為未婚妻的一句話,逼著她吃下那些飯菜,哪怕她因此疼到嘔吐,他也只是責怪她還在耍小孩子脾氣讓未婚妻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