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硯深深地看了黎疏一眼,挪開目光后又嘆息一聲。
黎疏訝異,這嘆氣做什么?
薄硯緊接著來了一句:“走吧?!?/p>
黎疏又是詫異,就聽到薄硯說:“我二叔為了薄氏鞠躬盡瘁,我作為新家主,在他要走的日子,還不去送送他?”
薄硯說的理所當然。
說完就朝著辦公室外走去,他身高腿長,黎疏跟著還有些吃力。
兩個人很快就走到了薄修杰的辦公室,人還沒有走。
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老員工,有人已經在門口寒暄了。
薄硯跟黎疏還未進門,就已經聽到了薄硯的聲音。
“阿硯是我的侄子,性子是魯莽了一些,但人還是很不錯的?!?/p>
黎疏聽著,又聽到薄修杰自嘲的聲音:“不是阿硯的問題,是我自己失誤,工作那么多年,如此簡單的問題都看不出來。”
“那些文件本來就不在今天的考核里面。”
黎疏猛然間聽到有人質疑,不由豎起耳朵去聽。
里面沉默了片刻,剛剛大度的男人才說:“我知道阿硯這么做事有理由的。”
黎疏聽后,朝著薄硯看了一眼。
這個男人向來都不吃虧的,薄修杰臨走前還要故意表演茶藝。
以薄硯的性子,斷然不會這樣容忍的。
正想著,就看到了薄硯抬起腳朝著里面走去。
“二叔,都收拾好了?”
薄硯朝著薄修杰面前的紙盒子看了一眼。
薄修杰點點頭,朝著薄硯抿唇,“阿硯,你是不是在責怪我?”
“嗯?”
“那么簡單的漏洞我居然沒有發現,你鬧到你爺爺那邊,我能理解?!?/p>
薄硯不說話,黎疏聽著薄修杰的個人表演。
在場的員工那么多,他這么一說。
任誰都會多想,薄硯新上任就要將自己的二叔一腳踹開。
哪怕薄修杰直接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在外人的眼里。
薄修杰這些年來為了公司鞍前馬后,算是功臣。
如此狼狽的被淘汰,實在是有些傷人。
黎疏聽著,又看了一眼薄修杰桌上的東西。
其實也沒有帶走多少,薄硯倒是走了過去。
“二叔,你應該知道從公司里面離開的規矩?!北〕幝曇舨坏停趫龅娜硕寄軌蚵犚?。
黎疏更是意外,睜大了眼睛看著。
薄硯一點不避諱的直接開始翻看薄修杰箱子里面的東西,查看了一遍之后。
“二叔,這份文件還是公司內部的,你不能帶走?!?/p>
薄硯高舉起手中的文件,絲毫不客氣。
薄修杰臉色慘白,從剛剛薄硯要翻查他的文件開始。
他的臉色就沒有見好轉過。
黎疏更是心往下沉,薄硯玩兒的有些太過了。
“不過二叔算是一個遵守規矩的人,離開也只是疏忽拿走了這份文件,要知道爺爺今天查的就是這個?!?/p>
“辛苦二叔了,我到時候查起來也方便。”
薄硯收起文件,朝著薄修杰感激一笑。
這樣的茶言茶語,對面的薄修杰毫無招架之力。
“能幫到你就好?!北⌒藿軓娙讨厮?。
“二叔,你無論如何都是薄氏的奠基石?!北〕幮Φ馈?/p>
他的話,無疑是在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