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婦人打扮的女人進屋看見林思晗,欣喜地喊了聲:“醒了?”
不等她回答,就回頭沖著外面喊了句藏語。
夏吾的聲音響起,林思晗聽懂了后半句,是在叫女人:“阿佳。”
“阿佳”是對家族中已婚姐姐的稱呼。
原來這位是夏吾的姐姐。
林思晗看向婦人,對上她含笑的眼眸:“昨天你喝醉了,夏吾把你抱來我的帳中,睡了一晚。”3
“我是他姐姐,你叫我雍珍就好,篝火會就是在我家辦的。”
林思晗聞言才點點頭,徹底放下心來。
“多謝姐姐昨晚收留,給您添麻煩了。”
婦人滿不在乎地搖了搖頭,真誠道:“你愿意到我們這里來看病救命,我們才該感謝你呢。”
這話讓林思晗心中感動,正不知說什么時,夏吾掀開簾子走進帳中。
“喝碗熱奶茶解解酒,一會吃了飯我送你回宿舍。”
他端著碗熱乎乎的奶茶,遞到了林思晗面前。
她聞著奶茶的香味,頓時覺得口干舌燥,便也不客氣地接過:“多謝。”
飯后,兩人共乘一馬,回了醫(yī)院。
只是下馬后,林思晗看著牽馬走向藏醫(yī)館的夏吾,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問:“昨晚,你聽到了吧?”
聽到了她的狼狽,軟弱,聽到了她為了逃離一個男人才選擇來了阿里。
林思晗想著,自己都覺得自己軟弱可恥。
可夏吾卻沉默了片刻:“昨晚你喝醉睡著了,我送你去雍珍阿佳的帳篷里。”
林思晗心頭一顫,猛地抬眸看向夏吾,只對上一雙溫柔的眼眸。
她懂夏吾的維護之意。
夏吾的意思是,他不會再提起這件事。
就讓所有的狼狽與脆弱都封存在昨晚。
林思晗心中不由得一暖,有些感動:“多謝。”
夏吾聞言勾唇一笑,那顆可愛的梨渦又露出來:“謝我的話,就把拍我的照片送我一張吧!”
看著他這模樣,林思晗徹底被逗笑,點頭應下:“當然。等我洗出照片,就第一個送你。”
林思晗心中重負卸下,一身輕松地轉身回了宿舍。
她坐在沙發(fā)上,拿著手機挨個回復消息。
給父母報了平安,給同事說了到達,最后,只剩格桑的短信和桑吉嘉措的未接來電。
桑吉嘉措的未接來電最早是在前天晚上。
應該是那時候才知道自己離開,于是打的電話。
只是那時她在去往阿里的火車上,已經開了靜音睡覺,所以沒聽見。
后面又沒電關機了,所以也沒接到電話。
或許是昨晚的哭泣將她所有的傷痛都發(fā)泄干凈,現在再看桑吉嘉措的未接電話,竟然詭異的平靜。
她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刪除】的按鈕。
既然決定放下,就不要留一點念想。
昨晚是她喝了酒做錯了,以后不會再錯了。
一周后。
林思晗已經順利報道,也跟著駐地醫(yī)生熟悉了工作。
大家本對林思晗有些隱隱的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