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杜家的時候,已經凌晨兩點。狐貍早在車上就換過了衣服。她常用的車子,隨時都備有好幾套衣服,好幾張人皮面具,以及各種化妝品。有時候,她直接貼張人皮面具,搖身一變,就成了另外一個人。有時候,她只是換身衣服,然后利用她高招的易容術,給自己化個妝,換一副樣子。僅是化妝的話,多少都還會有點破綻。戴人皮面具就安全多了。上樓的時候,杜雨萌輕手輕腳的,怕吵醒了家里人。雖說放年假了,不過要準備過年的事,母親還是很累的。杜雨萌對過年已經沒有了兒時的期待感。小時候就盼著過年,過年可以放假,不用寫作業,有紅包拿和新衣服穿,倒是其次的。像他們杜家這種家庭,不論男女,學習壓力都很大。她后來被師父相中,要學師父的本事,比兄弟姐妹倆更累。還要離家十幾載。當然,在師父身邊習慣后,杜雨萌學武的那十幾年里,她不怎么想家。逢年過節回到家里,她反而盼著能回到師父身邊。父母想見她的時候,會和她視頻聊天,卻無法去師父那里見她。師父行蹤飄忽不定,雖說有個住處,還不想讓人知道。凡是師父的徒弟,都不允許告訴家里人,師父的老巢在哪里。她的那些師兄姐,師弟妹們,很多是孤兒,被師父收為徒后,視師父如再生父母,忠于師父,孝順師父,師父說的話,對于他們來說就是圣旨。她不一樣。她是海城杜家的二小姐,是豪門千金。師父說的話,其實是對著她說的。若不是她太合師父的眼緣,師父都不想收她為徒,說什么教好她,她是為杜家做事。師父就是說說而已,那么多的徒弟當中,師父算得上最疼愛她的了。“雨萌,深更半夜的,你又去哪里來?”杜雨萌動作再輕,還是被母親發現。杜太太淺眠。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她都會醒來。特別是剛才杜家鬧賊,杜太太被吵醒,出去的時候,保安卻說沒有追上那個小偷,小偷開著車來的,他們跑不過車。保鏢團后來開著車去追,可是小偷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外面的大公路,就算是深更半夜,時不時都會有一輛車駛過,無法排查出小偷的車輛。保鏢團只得悻悻而回,調看了監控,卻沒看到小偷,還發現能看到小偷fanqiang那個位置的監控被破壞了。值班的保安失職呀。監控壞了一個都不知道。杜太太考慮到其他保安都回家過年了,人手不夠,暫時沒有追究今晚值班保安的失職。等到年后,其他人都來上班了,她會換掉今晚值班的所有保安。監控壞掉一個都不知道,可見他們上班的時候,分心了,責任心也不夠。還好,家里養了幾條狼狗,嚇走了那個小偷,否則,家里進個賊......杜太太僅是想著就無法再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