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父對景知衡態度和緩,是因為他當時給向冬暖解了圍,沒讓向冬暖丟臉,而并不是原諒他。對方是出于禮貌,還是真心實意,要分得清楚。更何況,向父昨晚和他聊了幾句,那是他和向冬暖分手之后,向父第一次和他主動提起他們的事情。向父對他說,很多事情,錯過就是錯過了,物是人非再回頭看,或許選擇就會完全不一樣。倘若能有緣分,繼續在一起也好,或是以后他跟向冬暖會成為陌路人,都是看向冬暖自己的決定。無論結果如何,他希望他不要再強迫她的女兒。“知衡,以后你也會成家立業,你也會成為一位父親的角色,如果是你的女兒碰上感情上的問題,無論她會做什么決定,你自然也只會希望她快樂就好。她只要能健康快樂,其它的對我們來說都不重要。”出于一個父親的角度出發,景知衡覺得,向父說得話很有道理,他是對的。作為世交家的叔父,發生了這么多事情之后,向父能夠對他說這些,也算是給了他們景家一個臺階下去。景知衡想了一夜,還是決定成全。“她不喜歡的,我不會再強迫。”他沉默了許久,朝保鏢淡淡回道:“她若是看到這些新聞,又會不開心,不如,眼不見為凈。”這是他以一個世交家的朋友的立場,能為向冬暖做到的。“可向小姐卻不知道你為她做了這些。”保鏢低聲回道。“不知道便不知道吧。”景知衡笑了笑,回道:“我受重傷都沒能挽回她的心,這些小事,她知道不知道又能怎樣呢?”以后既然不見面,這些讓她煩惱的牽扯,也不必有了。……璽宮。宋云易和容韞風說了會兒話,給他做完身體例行檢查,斟酌了許久,朝容韞風低聲道:“我和南喬還是決定,看一周之后您的身體狀況如何再做打算,不確定一定會做手術。”容韞風盯著他看了幾眼,淡淡回道:“云易啊,你是害怕了?”宋云易默不作聲看著他,沒有回答。“其實我知道,你害怕手術失敗,也是理所應當。你還這么年輕,失敗一場手術對你將來的事業會有影響,更何況,這是給我做手術。”容韞風想了想,朝他低聲道。他是一國之主,宋云易猶豫的心思,他怎么會看不通透?“最重要的是,你現在心里有了牽掛。你喜歡上了一個人。”容韞風伸手輕輕指了指他,一語道破。宋云易咬了咬牙,跪在了容韞風床前。只是還沒等他說什么,容韞風繼續道:“你放心,如果你是否決定給我做手術,我會親自擬寫一道協議,無論失敗與否,都是我的命數,與你都無關,誰都不能遷怒懲罰于你。”宋云易沒想到,容韞風竟然會這么說。他愣了幾秒,眼底隨即閃過一絲狂喜:“閣下您……”“因為我信任你,信任宋家,信任南喬,如果連你們都不可信的話,普天之下,我還能相信誰的醫術?”容韞風不等他說完,眼帶慈愛地笑著回道。“云易啊,我幾乎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很好,你會前途無量,你這個歲數也適合安定下來,有個好女人在旁陪伴你了。”他說著,頓了下,繼續輕聲道:“我看冬暖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