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合同,我們暫且不會簽字。”景夕庭沉默半晌,還是沉著臉朝霍予白道:“等我們見過你家老爺子再說。”“還有,我希望我的女兒不是因為一時沖動。”“如果我們現在就簽了,她就沒了反悔的余地,不是嗎?倘若她是真心的,那再好不過,我們夫妻兩人到時一定會成全你們。”霍予白聽景夕庭沉聲說著,眼底情緒微微波動了下。景夕庭,似乎比先前好了些,竟然真正懂得要為自己的女兒考慮了。他笑了笑,回道:“是不是一時沖動,你們會明白的。”“不急,訂婚宴的事情我會暗地里籌備,不會聲張,一個月之后你們再簽字也不遲。這份東西,就先放你們這兒。”霍予白說完,想到方才景夕庭顧慮的第二個問題,繼續道:“至于我的前妻……她是生孩子的時候死于難產,兩個孩子并沒有見過她。”“繼母難做的這個問題,在我這兒,不會存在。”“兩個孩子?!”景夕庭猛地從床上坐起:“之前不是一個?”霍予白淡淡回道:“是一對龍鳳胎,兒子之前不在我身邊。”景夕庭愈發頭疼了。如果霍予白還有個兒子的話,那將來景南喬若是為霍予白也生了個兒子,霍家現在這種兄弟相爭斗到你死我活的悲劇不又要重演?他不喜歡霍家的原因,就是這一點。霍予白看出了景夕庭的擔憂。其實也正常,繼母和前妻子女為了家產相爭的先例,在豪門圈子里屢見不鮮。雖然他和景南喬明白,這種情況是不存在的,因為阿澤和丟丟原本就是他們兩人生的。他斟酌了會兒,索性朝景夕庭攤牌道:“不管我現在有幾個孩子,將來孩子們的遺產繼承權,都在小喬兒手上。”“因為,我會在領證前,將自己手上的集團股權,全都贈予她。”林舒和景夕庭兩人聞言,震驚地盯住了霍予白,他們都覺得,霍予白是真的瘋了!正常人做不出這樣的事來!“我說過,我是帶著萬分的誠意,甚至我可以現在就在你們二位面前,立刻寫一份保證書,讓我的私人律師過來,確定它可以進入法律生效。”霍予白知道他們不信,一字一頓的說著,字字擲地有聲。景夕庭還未表態,門外,傭人匆匆敲了敲門,道:“先生,任長官來了!有急事商議!”任家的人來得倒真是巧。霍予白要說的話都已經說了,景夕庭和林舒夫婦的態度他也明白了。他沒等景夕庭開口,便道:“那您忙,不打擾您的急事。”說罷,轉身先離開了房間。推門出去時,恰好任海遙走到了房門前,兩人對視了眼,霍予白禮貌地朝任海遙點了下頭:“任長官。”任海遙在這兒看到霍予白,愣了下。他之前并不知道霍予白和景家有往來。然而他確實是有急事和景夕庭商量,只是朝霍予白點頭回禮,便進了房間。霍予白走到樓梯前,垂眸,便看到任行光正在和景南喬說話。兩人不知在低聲說著什么,任行光察覺到二樓霍予白的視線,抬頭,朝他看了過來。下一秒,兩人交匯的眼神間,暗潮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