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霍予白的腦子里閃過了無數種可能。甚至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他在想,陳安澤,會不會是景南喬和顧寒洲的孩子。會不會是景南喬前幾年還沒懂事的時候跟顧寒洲睡了,偷偷生下了這個孩子怕人知道,才送到孤兒院。他忍不住皺眉,隨即緊盯著陳安澤的臉又仔細看了幾眼,越看越覺得熟悉。“阿予!是丟丟受傷了嗎?”他正要讓陸淮帶走身邊的人單獨和景南喬聊幾句,身后,容兆卿匆匆結束了采訪,立刻跟著過來了。“沒有。”霍予白強壓住了心頭的疑惑,淡淡應了句,扭頭,盯住了隨容兆卿一起過來的孤兒院院長。院長剛才接到景南喬的電話,景南喬說讓他立刻來許愿噴泉這兒,沒解釋原因,他看到面前的陳安澤和小胖子,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臉色一陣陣的發白。闖大禍了!尤其今天是容兆卿在這兒!這么多媒體在這兒!“不是讓你們兩人不要調皮?”院長立刻伸手扯過小胖子,訓斥了一句,說完又伸手又去拽阿澤。“不要!”霍丟丟迅速拉著阿澤躲到霍予白身后。霍丟丟直覺這些人會傷害阿澤,就跟她之前夢里夢到的一樣,他們帶走阿澤之后,只會變本加厲地傷害阿澤!她不要再給他們傷害阿澤的機會!“只是調皮?”霍予白攔在兩個孩子面前,盯著院長低聲問。院長和霍予白對視了眼,支吾了下,不敢伸手了。霍予白心里壓著一股無名火,直勾勾盯著院長道:“陳安澤是啞巴,這幫孩子這么小就知道恃強凌弱。我想知道,你作為院長,是怎么管理孤兒院的?”容兆卿身后烏泱泱跟著一群媒體記者。此刻所有的鏡頭都對著他們。霍予白目光掠過景南喬,朝他們沉聲道:“都不許再拍了!”容兆卿身旁秘書長也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他看了眼陳安澤身上那件臟舊的外套,隨即朝身后隨行保鏢們沉聲吩咐:“讓記者去禮堂,這邊不許再拍!”原本容兆卿過來和孤兒院的孩子們一起過小年包餃子,是一件多么其樂融融的事情,這是一項給容兆卿帶來正面宣傳的公益活動,誰能想到這邊孤兒院只是做了個馬虎的表面文章!這段要是播出去,肯定會給容兆卿原本完美的繼承人人設造成影響!容兆卿遠遠就看到阿澤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臉色也沉了下來,沒作聲。半晌,朝霍丟丟招手道:“丟丟,帶他過來給爺爺看看。”然而阿澤看著面前這么多陌生人,病又開始發作了,一張小臉漸漸變得慘白,他松開了霍丟丟的手,只是不斷地往后退。只有景南喬發現了他的情緒變化。就在阿澤想要轉身跑開的一剎那,身后,一個柔軟溫暖的懷抱包裹住了他。“沒事的。”景南喬溫柔的聲音隨即從他頭頂傳來:“他們不是壞人,是來保護阿澤的人。阿澤不要害怕。”景南喬柔聲哄著他的同時,伸手蒙住了他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