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臉色煞白,嘴唇有些哆嗦,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嗯?”洛璃眼神一凜,劍尖微微下壓,一絲血線沿著脖頸滑落。“說!”那少年立馬求饒,閉著眼驚慌大叫,“我說,我說!”洛璃的劍分毫未松,只聲音冷厲道,“說。”少年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聲音帶著哭腔,“是、是忘憂樓的人讓我來的,我是混血,血脈能力特殊,他說只要、只要能拿到你身上的隨便一件東西,他就給我一顆治愈丹藥!”說著,他顫抖著手從懷里摸出一個破舊的布袋,里面果然躺著一顆散發著淡淡光芒的丹藥。月光下,洛璃的眸色更冷了幾分,劍尖輕輕一旋,那布袋便四分五裂,丹藥滾落塵埃。“忘憂樓......”“對!”那少年連連求饒,“大人您放了我吧,我阿奶受傷了,我只是為了掙這一顆丹藥救她的命啊!”洛璃冷道,“忘憂樓讓你拿我身上的什么東西?”那少年慌忙搖頭,急切道,“大人,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忘憂樓的人只說拿到帶著你身上的東西,只要有你的魂力氣息就好,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洛璃的目光如寒霜,卻未立即動作,帶著她魂力氣息的東西嘛......四周的風似也凝滯,月光照在少年滿是塵土的臉上,淚水與泥污交織,顯得狼狽至極。他跪坐在地上,雙手緊握成拳,不住地顫抖,眼中既有恐懼也有絕望。不遠處,那顆被遺棄的丹藥在塵埃中微微閃爍,仿佛是這暗夜中唯一的溫暖,卻又那么遙不可及。洛璃的劍尖輕輕點地,發出“篤篤”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每一聲都敲打著少年的心弦。最終,洛璃轉身,“拿著丹藥離開。”少年一愣,而后連忙道謝,生怕洛璃反悔一般,拿起丹藥轉身跑得不見人影。洛璃握著長劍站在原地,那少年沒有說謊,看來她得去忘憂樓看一看了。她轉身,朝著酒樓的方向走去。一陣風吹過,街角一盞燈籠搖晃,光影交錯間,仿佛有另一道身影悄然隱現,正冷冷注視著這一切。清晨,薄霧輕籠古街,青石板路旁的靈植上露珠閃爍。洛璃踏著微涼,步入忘憂樓前的小型廣場。盡管是清晨,可忘憂樓內,琴聲悠揚,與外界的寧靜形成鮮明對比,引人遐想連篇。帝玄溟他們本想和她一起來,可洛璃卻想自己先來看一看。她瞇了瞇眸,抬步走上臺階,被在外候著接客的侍者迎了進去。忘憂樓內,雕花窗欞半掩,清晨的陽光映照在精致的瓷器與古木家具上。洛璃推開門扉,一陣木質香與淡淡酒香交織的味道撲鼻而來,讓她微微蹙眉。樓內賓客雖少,卻個個衣著不凡,或低語交談,或閉目聆聽那似乎能洗滌心靈的琴音。中央舞臺上,幾位身著素衣的女子,指尖輕撥古琴,每一道音律都似帶著魔力,讓人的心緒隨之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