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聽言這個晚上睡得很不好。這種感覺就像一開始嫁到裴燕禮家里的時候一樣。緊張,彷徨,不知所措。晚上還做了很多的噩夢,而在那個夢里,裴燕禮就是不放過她。這次的夢更是連孩子一切都不放過。他愛的,根本就不是孩子,而是他的自尊和自私。他只想讓所有的人都聽他的話,只要有誰不聽他的,他就用威脅的手段……賀聽言是被噩夢嚇醒的。醒來的時候全身都是汗,連睡衣都被汗濕。而她發現裴燕禮就在床旁邊看著她。這個畫面,真的比噩夢里面的場景還要可怕。賀聽言被嚇了一跳。她拍了拍胸口,沒好氣地說:“你坐在這里想嚇死我嗎?”“不是,就看看。”“看來你的確是好了可以走路了,能自己從床上走到輪椅上。”賀聽言說。裴燕禮沒有糾結在這件事上,而是說道:“你洗漱吧,然后去醫院。”所以,在床旁邊盯著她,就是為了在她醒來之后第一時間告訴她這件事。賀聽言掀開被子下床,說道:“那你今天就等著死心吧,孩子不是你的。”“嗯。”裴燕禮聲音很淡地應了一聲。賀聽言也沒管她,就直接去了衛生間洗漱。進了衛生間之后才發現,沒有帶手機進來。昨天晚上也一直被裴燕禮盯著她沒有機會給程池發消息。想想,待會兒從房間出去的時候就可以去敲程池的門。但賀聽言怎么都沒想到程池今天一早就出門了。因為要去市場給她買新鮮的海鮮,所以天亮就從酒店出去了。程池根本就沒有想到裴燕禮也在酒店。賀聽言敲了半天的門,發現里面毫無動靜。然后就聽到裴燕禮說:“別敲了,他早就出門了。”賀聽言詫異的目光在裴燕禮的預料之中。男人說:“看來你還真的打算讓程池在鑒定里面做手腳。”賀聽言的確是這樣想的,但是被裴燕禮這樣堂而皇之地說出來,有種被拆穿的尷尬在。但她還是一本正經地說:“隨你怎么想。”翻譯過來就是,她的事情他管不上。可要是程池不在的話,鑒定的事情肯定穿幫,到時候裴燕禮就會知道孩子其實就是他的。雖然裴燕禮現在也猜了個七八分。但依照賀聽言對裴燕禮的了解,他是得看到確切的證據才會確信孩子是他的。賀聽言只能拿手機跟程池聯系。可手機……手機早就被裴燕禮給收走了。這個人,根本就沒打算讓她跟程池聯系。賀聽言不知道還能有什么別的辦法可以聯系到程池。而到了大廳的時候,賀聽言看向前臺的那瞬間,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從裴燕禮身邊跑開,他坐在輪椅上,速度顯然沒有賀聽言的快。閆旭更是不敢大力地拽扯賀聽言。賀聽言小跑到前臺,跟前臺的人說:“幫我報警,他們……他們要bangjia我!我不認識他們,不認識!”賀聽言臉上全是慌張的表情,乞求前臺幫忙。前臺聽到賀聽言的話之后,本能地按了臺面下的報警鈴。然后讓賀聽言躲進了前臺里面,并對閆旭跟裴燕禮說:“警局就在附近,馬上就有警察來,你們最好不要亂來。”裴燕禮的確沒有亂來,他只是坐在輪椅上,目光冷冷地看著賀聽言。現在的她,跟以前相比,實在是太不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