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聽言沒有出去,看著裴燕禮跟林未晚膩膩歪歪地打完電話。最后好說歹說是勸住了林未晚要過來的心。見裴燕禮掛了電話,賀聽言問:“你周末回去,那壽宴呢?說好了要去的。”今天在餐廳里的時候,就有朋友說起周末程家老太太的壽宴,賀聽言說他們會去。所有人都知道賀聽言要帶上她的丈夫去程家老太太的壽宴。但是,這個人因為林未晚擔心他,要提前回去。裴燕禮似乎并不覺得這是什么要緊的事情,跟賀聽言說:“你自己去也是一樣的?!薄翱墒恰薄皼]必要搞得人盡皆知,對你對我都沒什么好處?!标P于他們倆已婚這件事,沒有必要搞得人盡皆知。賀聽言一時間也找不到反駁的話。好半晌,她才說:“隨你吧。”裴燕禮眼皮子都沒有掀一下,跟賀聽言說:“東西收一下,我要休息了?!睂ε嵫喽Y來說,她是可以隨意使喚的工具人,沒有感情,不需要多安慰。但林未晚不同,需要安慰她,心疼她。只要她一句話,他就得立刻回去。賀聽言一言不發地收拾完餐盒,倆人又陷入了無盡的沉默當中。……隔天,裴燕禮出院。賀聽言來醫院的時候才發現病房里面沒有人,問了一圈才知道裴燕禮出院,給他打電話無人接聽。又給閆旭打了電話,才知道閆旭早上就將裴燕禮從醫院接到酒店。問他怎么不回賀家,閆旭轉達了裴燕禮的意思,說是在賀家住得不自在,至于她要怎么在賀家人面前圓這件事,就看她自己了。賀聽言掛了電話,當然沒去酒店找裴燕禮。那個時候,她覺得自己像個笑話。以為他們倆的關系有所緩和,但其實都是錯覺。不管她怎么做,裴燕禮都不會改變對她的態度和看法。那一刻,賀聽言覺得很疲憊。她在空蕩蕩的病房里面坐了很久,然后才起身離開。不敢回家,也沒有別的地方去。她已經三年沒有回宋城了,這個地方對她來說熟悉又陌生,她的好朋友也遠在四九城。在賀聽言有些茫然地坐在駕駛座里的時候,有人敲了敲她的車窗。她慢半拍地回頭,看到了站在駕駛座旁邊的程池。賀聽言很快調整情緒,將臉上糟糕的表情隱藏起來,然后才降下車窗。問程池:“你怎么在這兒啊?”程池目光有些沉,“我在這兒看了你半個小時。”“啊……”賀聽言頓了頓,“我就是……就是……”話到嘴邊,賀聽言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就是突然間,眼淚就掉了下來。怎么都收不住。程池上了車,在副駕上。他沒說話,就是一張一張地給賀聽言遞紙巾。賀聽言哭累了,最后眼淚哭干了,眼睛哭腫了,才停了下來。然后跟程池說:“程奶奶的壽宴,我可能……可能要一個人去了?!薄熬蜑榱诉@個事情?”“嗯。”就為了這個事情,又好像不止這個事情。程池懂,他想了想,才說:“一個人就一個人,我也一個人去。”“好,我一個人……一個人去?!迸嵫喽Y不去,就算了。不想人盡皆知,那就不要讓人知道好了。她又不稀罕。但是為什么,想到這件事的時候,還是會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