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聽言在外面又待了一會兒,等到情緒下去,才起身往老宅那邊走去。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任性就讓賀家百年來的基業,就此拱手讓人。所以不管裴燕禮跟林未晚有多過分,她都要忍住。忍到她查到真相,查出到底是誰在背后誣陷她酒駕。她沒有再到正廳那邊,而是直接回了她跟裴燕禮的院子。沒想到裴燕禮已經回來了,但沒見林未晚的身影。今天發生了這么多事情,賀聽言不想跟裴燕禮再起爭執。但剛走到客廳,就聽到裴燕禮不咸不淡地問了一句:“和你哥,敘好舊了?”賀聽言看都沒看裴燕禮一眼,打算直接回房間。手機是這個時候響起來的。她一看,是好友周玥打來的。她一邊接電話,一邊往房間那邊走去。“聽言跟你說個消息,你別激動。”“什么。”賀聽言聲音沙沙的,沒什么力氣地回。周玥說:“那個醫生現在在東郊長溝村招待所里面。”聽到這里,賀聽言一下子就精神了,“我現在就過去。”“我讓周野過去接你,你一個人搞不定的。”“好。”賀聽言掛了電話,轉身就往外面走。但她好像忘記,客廳里面還有一個裴燕禮的存在。裴燕禮擋在了她的面前,“這么晚了,你去哪兒?”“我——”賀聽言想說不用裴燕禮管。但賀聽言話鋒一轉,說道:“當然是去找證明我清白的證據。”裴燕禮眉心擰著,“我警告你,別搞這些有的沒的。”“是不是有的沒的,等我把人找到,你不就知道了?”賀聽言想要越過裴燕禮。但這個人抓住了她的手腕,“賀聽言,有時候你較真的模樣讓我以為,我好像真的錯怪你了。”就是他錯怪了她!“那我就把證據拿回來給你看。”“我跟你一起去。”裴燕禮不容置喙地說。顯然,帶上裴燕禮這樣一個行動不便的人,很不方便。但沒等賀聽言開口,裴燕禮便說:“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去找證據,還是出去鬼混。”裴燕禮堅持,賀聽言這會兒又急著去東郊長溝村,但凡晚一會兒,那個醫生可能就跑了。“正好,等找到人了,你也能第一時間知道,我三年前的酒駕是被人陷害的。”說完,賀聽言就推著裴燕禮的輪椅往外面走去。此時此刻的賀聽言有種即將洗清冤屈的興奮在。積壓在心里頭的委屈太多了。到時候一件一件地甩在裴燕禮面前,讓他知道他到底錯得有多嚴重!……賀聽言開車,跟周野在出城高速碰頭。周野是周玥的弟弟,很早就不讀書到四九城來混著了。很多消息,都是周野給調查出來的。賀聽言開著車去的時候,看到周野靠在一輛國產越野車旁邊抽煙。周野不過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但渾身上下散發著的是與這個年紀不符的痞氣。還有跟他名字有關的野。周野老遠瞧見了賀聽言的車,將煙丟在地上碾滅,朝賀聽言這邊揮手。彼時,從后座傳來一道嘲弄的聲音,“賀聽言,圍著你轉的男人,可真不少。”一個青梅竹馬的程池不夠,還有揣著明白裝糊涂的孟釗,現在又來一個不知道從哪兒躥出來的精神小伙。賀聽言回擊:“你身邊的女人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