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還在繼續,但裴家老爺子顯然沒有這個心情在前廳招呼賓客。賀聽言到的時候,偏廳內的氣氛挺緊張的。這里沒有外人在,只有裴家老爺子,謝蕙蘭,裴燕禮跟林未晚。林未晚眼眶紅紅的,不知道在他們面前又使了什么白蓮花的招數。賀聽言進來之后,只對老爺子說:“對不起爺爺,今天晚上因為我的疏忽,導致壽宴出了這樣的差池,是我的不對?!比绻傩⌒囊稽c,就不會讓林未晚鉆了空子。就不會在這個來給老爺子賀壽的日子里,發生這樣的丑事兒。林未晚很快地補了一句:“是我的錯,跟賀小姐沒有關系,我跟爺爺還有賀小姐道歉?!绷治赐磉€挺會裝的,這會兒直接給老爺子鞠躬,再給賀聽言九十度鞠躬。賀聽言看都沒看林未晚一眼,她的道歉當然不是真心的。不過是做樣子。結果,賀聽言沒開口,林未晚腰就不直起來。賀聽言的確是被林未晚這樣無恥的模樣給驚到了。她驚嘆自己真不是林未晚的對手。所以不意外的,賀聽言遭到了裴燕禮的冷眼,“晚晚都已經道歉了,賀聽言你還想怎么樣?”這聽起來是賀聽言咄咄逼人了。賀聽言頓了頓,“我記得,回廊是有監控的,不如把監控調出來看看,到底是誰把誰推到池塘里的?!甭牭竭@話,林未晚那直不起來的腰好像一下子好了似的。慢慢地直起身子來,眼神里閃爍著慌張和不安??聪蚺嵫喽Y的時候,多少是求助的。賀聽言瞧著林未晚慌張的神色,哼了一聲,“怎么了,不敢嗎?不敢告訴裴燕禮,不敢告訴爺爺,當時在回廊里面,是你把我推到池塘里的?!薄澳恪銊e血口噴人!”林未晚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地往裴燕禮的輪椅后面走了一些。裴燕禮聲音很淡地說:“我怎么不知道回廊里面什么時候裝了監控?!迸嵫喽Y開口的時候,賀聽言其實就知道自己輸了。輸得徹徹底底。她憑什么覺得裴燕禮會站在她這邊?不站在她這邊,還要將她為自己討回公道的辦法給擊碎。林未晚有了裴燕禮的撐腰,聲音也比剛才硬氣幾分,“賀小姐,你為什么要騙我?我都已經認錯了,你為什么還要咄咄逼人?”“夠了!”就在這場爭論沒有答案的時候,老爺子沉沉開口,手重重地拍在紅木桌子上。裴老爺子冷著表情對裴燕禮說:“裴燕禮,你告訴我你到底要怎么樣?今天這樣的日子,你把林未晚帶回裴家,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放?這是不是明晃晃地告訴大家,我們裴家允許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進家門?”其實,越是高門大戶,越是對門楣家風看中。稍有不甚,可能就會被人抓住把柄。裴燕禮這次做的,的確夠老爺子煩一陣了。裴燕禮到現在了,依舊在維護林未晚。說道:“我跟賀聽言的婚,是你們在我昏迷的時候定下來的?,F在我只想跟我喜歡的人在一起,這也不行嗎?”“如果這個代價是,你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你也愿意跟林未晚在一起?”老爺子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賀聽言其實也想知道答案的。裴燕禮到底愿不愿意為了林未晚,放棄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