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醫(yī)官被請到丙字號大牢。
他其實很少來丙字號大牢,這里面關押的要么是大盜,要么就是大匪,屬于命賤必死之人。受了傷,得了病,通常讓獄卒給點藥就行。能活就活,不能活死了也沒人過問。
他主要出入乙字號大牢跟甲字號大牢。
瞧,連個犯人也分三六九等。
也因此,他特別好奇,什么樣的犯人值得他親自過來一趟,還是陳觀樓親自吩咐的。
當見到生病的小孩,他抽了抽,嘀咕了一句,“真是造孽!”
這么小的小孩子都被關進來,大理寺那幫廢物飯桶,果然正事干不好,整治人是一把好手。
“老穆,你給看看。這對父子從特意從西州到京城,就為了求醫(yī)。求的是太醫(yī)院的廖太醫(yī)。廖太醫(yī)的醫(yī)術(shù),哪里比得上你。他能治,你就能治,對吧。”
陳觀樓給穆醫(yī)官介紹情況。
沈不知則好奇的望著穆醫(yī)官,似乎想從對方的臉上看出花來。涉
穆醫(yī)官沒搭理陳觀樓,而是吩咐沈不知,“讓孩子平躺。”
沈不知遲疑了一下,將外套一脫,墊在地上,然后才將孩子放上去躺平。
穆醫(yī)官開始為小病人診治。
陳觀樓則在一旁開解沈不知,“沈兄放心,穆醫(yī)官的醫(yī)術(shù),不敢稱一蓋,直接批復不就得了。”
“荒唐!本官乃是堂堂刑部尚書,這種公文,根本沒資格讓本官過目。下面自有人管著這攤事。還有,你越級找本官批復公文,此舉非常不妥當。等于是架空了下面的主事官,這在官場是犯忌諱的事,要遭人恨。”
陳觀樓一臉煩躁,“天牢的牢房都快被平民百姓塞滿了。怎么著,天牢如今不歸刑部管,歸大理寺管啊!你身為刑部尚書,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大理寺耀武揚威。老尚書在的時候,刑部可從來沒這么窩囊過。你再這么下去,當心威嚴盡喪,沒人服你。”
“你你你……”
陳觀樓不客氣地打斷對方,“我什么我。我的大人啊,你現(xiàn)在不是佐貳官,你現(xiàn)在乃是一部之首,是刑部的爹,是刑部的娘,是刑部的老祖宗,是刑部的精神領袖。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刑部。
你當佐貳官,求穩(wěn)沒關系,完全正確。可你如今是堂堂尚書,是精神領袖,繼續(xù)求穩(wěn),事情還沒辦成,就先失去了刑部上下所有人心。趕緊的,簽字畫押,我替你沖鋒陷陣,不必給大理寺面子。此舉,方能彰顯刑部的威嚴,方能彰顯你尚書大人的魄力跟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