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小貓咪。傍晚,季清正在做飯,許明哲提著一袋子豌豆來了。季清收下豌豆,很是驚喜:“這么多,夠吃好幾頓了。謝謝啊。”許明哲淡淡笑道,“過幾天還有別的菜要送過來,到時候我再給你們提。”“行,那我先行謝過。”季清知道許明哲這孩子是喜歡才表達善意,所以并不拒絕,反正她也不占便宜,換個法子對他好點就是了。她把豌豆倒進盆里,袋子還給許明哲,余光朝西廂房掃一眼,笑道:“他們在那屋呢,一回來就去看福福和小貓,到現在都沒出來過。”許明哲點頭:“我去找他們。”他還沒見過剛出生的小貓,也很想看看。進了西廂房,許明哲自動放輕腳步,四小只看到是他,也沒攔著,而是默默讓出一個位置,讓許明哲也靠過去。許明哲看了好一會兒,才發出一聲感慨:“他們好小啊。”起初許明哲進屋福福還有幾分警惕,見許明哲也算是熟人,很快就又放松下來,攤開肚皮讓四只小貓吃奶,它則給它們舔毛。就這么重復的一個動作,幾個小孩子看得目不轉睛,怎么看都看不夠似的。廚房里,季清取了些豌豆,洗過后剝了筋,準備做豌豆炒臘腸。這道菜她前世就喜歡吃得緊,過來后因為豌豆是季節性蔬菜,倒是沒吃幾次。許明哲帶過來的豌豆,翠綠鮮嫩,一看就是好豌豆,季清現如今經常各村子里跑,很清楚附近幾個村子豌豆都還沒成熟,還不到能吃的地步。因此,這些豌豆,肯定是許明哲的父親送來的。方才許明哲說,還有別的菜也要送來,季清不禁猜測,看這個樣子,許明哲被他父親接去過了一個年后,父子關系似乎變好一些了。季清想起陳青巖說得新安排的那些領導,印象中沒有姓許的,季清猜不出許明哲的父親是何許人也,但也沒去深究。如果她想知道,托陳青巖一打聽就行,可她不想讓許明哲不舒服,所以即便是有過好奇,也不亂來。等許明哲自己想說的時候,他們自然就知道了。……省城。張立新坐在白色皮質沙發上,一臉憤憤不平。一旁,打扮精致,還帶著珍珠耳環的老年婦女拄著拐杖坐下,緩緩對張立新道:“年輕人要沉得住氣,不要意氣用事。”“我沒有意氣用事。”張立新咬牙,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我只是不明白,你們怎么能眼睜睜看著我爹被送去勞改,他都那么大歲數了!”老年婦女嘆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張立新:“明明可以想辦法的!事在人為!”“有些事的確可以事在人為,有些事卻不行。”中年婦女深深看了張立新一眼,意味深長道:“我們這叫縱橫謀劃,你年紀太小,還不懂。”“呵,我看你們這叫明哲保身!”張立新騰一下站起來,“我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怎么能說放棄就放棄!你們就是為了保全自己,才把我爹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