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的傷好的差不多的時候便要去上工了。裴夫人是舍不得,可也沒有辦法,這次裴湛能在家里休息已經(jīng)官家格外的開恩了。這幾天下了雪,外面格外的冷,裴夫人給裴湛做了厚棉衣,加上干活倒是沒那么冷了?;蛟S是休息的時間太長了,又或者是陶真把裴湛的胃養(yǎng)刁了,晚上裴湛回來就鬧了肚子,上吐下瀉不知道是不是吃壞了什么東西,到后半夜才消停,第二天一臉的菜色,腳步虛浮,好在裴家的藥好,他吃了,勉強(qiáng)恢復(fù)了點(diǎn)精神。裴夫人看著不忍心,憂心道:“吃什么了,吃成這樣?”裴湛有氣無力的說:“采石場飯菜都是肥肉,我下來的晚了點(diǎn),這天氣豬油一冷了就凝固了,當(dāng)時我就覺得吃著難受,后來就沒吃,可沒想到,還是吃壞了?!迸岱蛉诵奶鄣牟恍?。陶真問:“采石場吃飯要錢嗎?”“一頓飯五文錢,從工錢里扣?!碧照姘櫭迹y怪裴湛拿回來的工錢那么少,飯菜貴就算了,還能吃壞肚子。她問“能自己帶飯嗎?”裴湛低著頭,嘴角輕輕的一揚(yáng):“可以的吧?!碧照妫骸澳遣蝗缱约簬?。”裴夫人放下手里的繡活說:“可自己帶,等中午吃的時候,怕是也成了冰坨子了?!碧照娴故遣粨?dān)心這個,她說:“中午做好過去送就好了,反正也不遠(yuǎn)?!迸岱蛉擞X得可以:“這樣那再好不過了,就是阿真辛苦了?!碧照娴溃骸拔乙矝]有什么事情做,閑著也是閑著。”她說的是實(shí)話,裴家人都很勤快,房間他們自己收拾,衣服也自己洗了,如今她倒是成了最閑的一個,每天除了做飯也沒什么可做的,給裴湛送飯不是什么大事,多做點(diǎn)走幾步路的事情。裴湛走后,陶真就在想,他昨晚肚子不舒服,要吃點(diǎn)軟的熱的,那就熬點(diǎn)粥,干活也不能吃的太稀了,于是陶真蒸了一些包子,切了點(diǎn)咸菜,用飯盒裝了,又在外包了厚厚的棉布保溫,便出了門。天還是灰蒙蒙的,這個時候時候家家戶戶的煙囪里都在冒煙,陶真腿腳快,很快就到了采石場,。還是上次那個人守門,看到陶真那人站起來道:“這次是誰掉河里了?”陶真“……”“我找裴湛,給他送飯。”那人哦了一聲:“還以為你找徽哥呢?!边@個笑話很冷,陶真都不知道該不該笑,好在那人有點(diǎn)自知自明,很快便說:“里面不能進(jìn)去,要不你把東西給我,我給他送進(jìn)去?”陶真把飯盒遞給他:“麻煩你了?!薄安宦闊?,叫我王三就行了,我和徽哥很熟,萱萱就是咱妹子,你救了萱萱,以后有什么事盡管說,”王三拿著東西進(jìn)了門,眾人都在吃飯,見他進(jìn)門,詫異:“這是誰家送來的?”采石場的人工錢都不高,其實(shí)有不少人都是送飯的。,王三四處看了一眼,朝著李徽走過去,李徽還以為是誰給他送飯了。王三走到他身邊笑道:“陶真送的?!崩罨找汇?,耳朵有些發(fā)紅,正要伸手去接,王三又道:“裴湛呢?陶真讓我交給裴湛,怎么沒看見他?這小子一吃飯就沒人影了。”李徽的手收回來,尷尬的在褲子上搓了搓,還狠狠的瞪了王三一眼。王三莫名其妙被瞪,不由狐疑:“哥,你瞪我干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