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吃完了。”
張秋陽把飯盒遞給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好似在說:飯盒已經給你了,怎么還不走?
“給你的。”男人冷著臉遞過來她的披肩。
“謝謝,能麻煩你一會送我去車站嗎?”
“能。”
他是沒拒絕,可說話的語氣特別嗆,跟生吞了好幾噸炸藥包一樣。
張秋陽撓撓頭,他就沒見過像蔣昭這么陰晴不定的男人。
“那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換身衣服。”她在山上的時間長,小木屋里面放了幾件應急的衣服,她可不想當著吳建業的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萬一他起了色心了呢。
“你穿這身回家?”
“有問題嗎?我平常都是這么穿的。”
“當然沒問題。”
兩個人一起下山,蔣昭的心情似乎很好,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女為悅己者容,她回家故意穿這種丑衣服,肯定跟吳建業沒有感情了。
他剛剛是氣糊涂了,才會信了衣服是吳建業買的,吳建業現在欠了一屁股債,都自身難保了,才不會有閑情逸致給張秋陽買裙子呢,而且這裙子看起來就不便宜。
天目山山頂上有幾個泉眼,山泉水流經的地面比較濕滑,以前張秋陽一個人下山為了安全,總是繞開這些溪流。
可蔣昭似乎是趕時間,沿著溪流的方向順流而下。
張秋陽路上好幾次差點摔跟頭,還好蔣昭就在身邊,憑借著身高腿長的優勢,每次都能把她穩穩扶起來。
在第七次將她扶起來之后,男人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這樣吧,你拉著我的手。”
根本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男人的寬厚人干燥的大手已經捏住她的手腕,還揉了兩把。
張秋陽掙扎了幾下,腳下一滑,拽著蔣昭一起跌進了水里。
“你這下滿意了吧?”男人生氣地抹了抹臉上的水珠,使勁掐了右臉一把,才沒有笑出聲。
“對不起。”
蔣昭踢開腳上的鞋子,腳指頭對準石頭的邊緣,絲絲縷縷紅血絲在在清澈見底的水中異常顯眼。
“你受傷了。”
“不礙事的,就是不能走了。”
張秋陽扶他上岸,回到小木屋換了件干凈的衣服,拿了一條毛巾遞給蔣昭。
“你在這里先歇一會,我去養殖場找人接你下山。”
“不用那么麻煩,你扶著我就行,我晚上還有應酬。”
他都著這么說了,張秋陽只能照做。
“那些衣服不是吳建業買的吧?”他說出內心的猜測。
“嗯,朋友送的。”
“男的女的,你雖然跟吳建業只辦了酒席,可嚴格意義上你還是他的媳婦,是有夫之婦......”
張秋陽一愣,搞不明白他說的兩件事之間有什么必然的聯系,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女的。”